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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院門處的羽瑤卻是猛地剎住腳,整個人釘在原地一動不動。影兒心中一緊,忙上前兩步,越過她的肩頭正好看到房間里的情景,和料想的差不多,妙錦依偎在朱棣的懷里,而朱棣,正抬手拂去她額上的發。
只聞朱棣咳一聲,那廂使了個眼色,便有王府婢女捧了兩盤東西上來,奉到徐妙錦跟前。
徐妙錦用余光瞥到羽瑤已經來了,忙笑著對朱棣說道:“王爺這一向事忙,不想還記著為妾身預備這些。其實王爺這兩天所賜珍寶珠飾已然極多,臣妾這都戴不了呢!”
話中之意,這兩天朱棣每天都來陪她,賞賜她金銀首飾。
堆山積海的金銀珠寶,并不比他伴她一夕歡愉更讓她心安神定。
“戴不了……”
朱棣卻似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悠悠道,“怎會戴不了呢?一天天排著戴,一年三百六十天,可戴上三百六十種呢!”
可女為悅己者容,若無人賞,無人看,她又戴給誰看?
但其實這兩天朱棣待她委實優渥之極,連帶對徐家都是禮遇有加,但僅僅只是這兩天而已。
外人眼里,不曉得他待她怎樣的千寵萬愛,可惜她不知道,這樣的寵愛,只是他的權宜之計,只是他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的一種方式罷了。
其實不論徐妙錦做了什么,懷了自己的孩子也罷,對自己一腔真情也罷,他總是視若無睹。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這樣的權宜之計,卻讓徐妙錦利用了去,琉璃瓦墻面的拐角處,一雙眼睛閃爍著,努力抬頭,讓自發溢出來的淚水流淌回去。
多么熟悉的動作,無數次地,他的溫度是那么熟悉。
她曉得他生性風流不羈,曉得他作為一個皇親貴胄,有著自己的逼不得已,但在她心中,他至少是一個專情的人。
難道,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難道是他本就不易在誰身上定下心性?
影兒對朱棣的背影自是再熟悉不過,不用多看便知道那是誰,忙抬頭看小姐,只見她面色蒼白,雙唇的顏色都褪了去,空洞的眼靜靜看著二人,突然垂下眼皮來,轉身便走。
你走了怎么行?蒙面人可是讓我把小姐請到屋子里的。心下一急,忙不迭喊道:“小姐!”
這一聲喊,自是將屋子里的二人驚到了。朱棣回首看到蘇晚羽瑤的一抹背影,眼神閃了閃,隨即對著身邊的女子溫柔笑笑,牽著她的手往里走。
“等一下!側妃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坐坐?”
羽瑤頓下腳步,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羽瑤,快過來啊,和王爺一起看看我們的孩子,等孩子出生,還要叫你一聲娘呢!”得意溢于言表,羽瑤沒有再做停留,入房倒杯茶一口氣喝下去便坐在桌邊,一句話都沒有,影兒侍立在旁,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天都沒有見到朱棣的面,最后見到他對妙錦的笑,深深地刺痛了羽瑤的心。沒過多久,王府管家興叔來到瑤香閣。
“側妃,王爺說他要離開幾天,從今日起直到他回來,王爺讓您呆在瑤香閣里等他,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