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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深秋,初雪來得分外的早,驀地吹起一陣風,槐樹上掉落幾團積雪,剛好打在羽瑤身邊,她卻覺得那雪落在了自己心頭,涼颼颼的。
自己真的要和朱棣回他的封地嗎?羽瑤靠在樹邊,身子愈發的冰冷,一夜未眠地想著這個問題,直至天明終于得出了答案。
她輕輕拍去身上的雪,既然命運讓他找到我,我何不就任性一次呢!
思索了一夜的羽瑤突然笑了,渾身覺得乏力。
往往世間之事,自己認為對的,他人未必認為是對,自己認為是錯的,他人卻奉為神諭。
人與人之間的間距,從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思想上的。這種間距將旁人與她越拉越遠,也許真的能像舅舅說的,是愛是恨都可以放下,只要快樂就好。
晨曦微露,鋪了滿地的雪散著微微白光,整個世界清涼卻不陰冷,蓄著希望般的蘊暖。
羽瑤收拾停當,在松松軟軟的雪中行走,只覺得透涼的空氣吸入胸腔,舒爽怡人。
“張叔叔,我是來和你道別的,今天我就要離開了,對不起沒有兌現我的諾言,不過以后只要我回來會經常來看你的。”
張必先還未說話,先咳嗽了一聲,這幾天給羽瑤的印象他的身子一向是極好的。
羽瑤正欲開口詢問,他站起身,低聲道:“你走吧,能見到你也不枉我茍且偷生這么多年,以后遇到什么委屈一定回來找叔叔?!?
未等她反應過來,便聽到他的腳步聲,緩慢而有力,不疾不徐地離她遠去。
羽瑤下意識忙站起身跟了上去,叔叔只和她說一句話嗎?
左拐右拐的,羽瑤杯帶入了一個從來沒來到的房間,左右尋找都找不到出去的路,陰寒的風猛烈起來,從窗子灌進來,羽瑤身上衣料略微有些單薄,全身冷得幾乎沒了知覺。
朱棣飛馬逆風而行,長發高高飛起。馬奔跑的速度極快,他已經把所有人扔下,孤身一人去峽谷赴她和他之間的約定。
峽谷前,前方濃厚的檀香味順著風兒飄過來,朱棣韁繩一滯,一抹混著酒香的青草味道從鼻尖一滑而過,花白的胡須在寒風中飄揚,一個老者守在通往谷內的必經之路上。
朱棣往左邊走,老伯就去左邊攔著,朱棣往右邊走,老伯就又到了右邊。
朱棣沒有辦法,只得下馬施禮,“老伯您好,我是來接羽瑤出去的。”
老伯像一個旗幟一樣屹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朱棣又拱手施禮道:“這些日子謝謝您對她的照顧,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盡可以和我說,我會為你達成,請讓我過去可以嗎?”
張必先依舊迎風而立,又似乎在自言自語道:“大哥,今天就讓兄弟為你報仇吧!”電光火石之間從腰間抽出一把極薄的箭,沖著朱棣的要害砍去。
朱棣只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把箭沖著自己門面而來,迅速側身躲過,張必先右手一揮,殺招盡出,一把把朱棣騎來的駿馬掀翻在地,朱棣連連后退,突生變故,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