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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要跟你說的是，不要恨我，我那樣做只是為了保全你，因為我知道我若不那樣說，皇甫軒月就會對你下手。”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沉重：“知道嗎，其實我和他雖然是兄弟，但是因為權利之爭，結果他處處在抓我的弱點，我不能讓他看出我的弱點，所以我故意說，接近你是為了鳳魑訣，其實我承認，我也是有點自卑，因為我是殘廢，你卻是那樣的美好，我也只是想透過這個來試探你一下，但是想不到卻逼你走上了絕望的路程，對不起，對不起。”

他使勁的喊著對不起，我的心中因為他喊的對不起有點淡淡的顫抖，我歪頭，看著他，他給我的感覺似乎很熟悉，但是我又不敢確定，我只是這樣看著他。

我開不了口，我只能這樣看著他。

我感覺的出，他是周圍是濃濃的悲哀，我也有點被感染，但是，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所以我只能不語，然后看著他，聽他說下去。

“知道嗎，當我聽說你不肯吃飯，我的心都碎了，其實我真的很想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但是我不能，因為說了就等于將你陷入了那危險的地方，所以我不能說，可是我想不到那樣竟然會傷的你那樣的深，你毫不猶豫的將簪子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你可知道，其實也是將我的心給刺死了，素衣，你回答我，你忍心這樣對待我嗎？”他看著我，眼中的絕望和悲傷深深的震動著我。

然后他又道：“還好，你如今還在，雖然你如今成了鬼劍，不過沒關系，我會陪你一起生活的，素衣，你愿意相信我嗎？”

相信？我不知道，因為我的意識中除了姐夫，大姐和二姐外，已經忘卻了所有的人了，眼前的人雖然給我很熟悉的感覺，也許曾經也是我熟識的，但是如今卻已經是陌路，因此說什么相信，我根本就不會相信。

姐夫輕輕嘆了口氣：“你也別說了，沒用的，素衣已經是鬼劍，她是不會蘇醒的，也不會記起你的，這就是你當初傷害她的代價，她將永遠將你忘記。”

“不。”他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只是不斷的看著我：“為什么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我知道我錯了，素衣，你不能這樣傷害我啊。不能這樣將我忘記了啊。”

忘記有什么不好，至少我現在無憂無慮，我不知道眼前的人為何這樣的悲傷，不過我認為我的忘記是我重生的開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的身邊總是有他在，他默默的跟我說話，似乎想喚起我什么，但是我真的不記得他了。

“四哥，四哥。”有一日我聽見了叫喚，只見一個年輕人拉了一個滿嘴血的怪人進來。

他似乎一愣：“十七，你怎么來了？”

那個叫做十七的人道：“如今已經沒有了我們的大頤皇朝，我們也沒有了皇子的包袱了，原本我是想好好看看山川的，但是如今不行啊，因為三哥，他成了喝血怪物了。”

也不知道怎么，然后就是一陣的凌亂，反正有幾天我都沒看見他。

心中不覺有點淡淡的失落，難道他也忘記我了嗎。

正在我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見他又出現了，只是雙眼血紅，看起來很疲倦：“素衣，你還好嗎，這兩天我因為安排我三哥，所以就沒來，你不會又忘記我了吧。”

我只是看著他，如何能忘記，好似已經習慣了他出現的，又怎么會忘記他的。

他看著我，突然吐露笑容：“素衣，你知道嗎，你的眼中有了神情了，雖然只是淡淡的沉吟，但是也讓我明白，其實我只要用心，一定能喚醒你的。”

我感受到了他滿心的歡喜，我的心竟然泛起一絲的喜悅，不覺對他一笑。

他的眼中再次露出了驚喜：“素衣，你笑了，你再不是刻板的那個神情了，你笑了，太好了。”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這樣的開心，高興，但是我知道，他是真心的發出喜悅，因此我也很開心，為他的開心而開心。

也許是因為我開心，所以姐夫對他也有了好的臉色，不再像以往那樣排斥他了。

他還是每天來陪我說話，其實說話的人一直只有他一個，因為我根本就開不了口，其實我也想開口說話，但是我說不了。

這一日，我還是呆呆的站在庭院中，他來了，像往常一樣，他就跟我說話：“素衣，知道嗎，你的素問姐姐了不得，現在天地人三界都似乎很忌諱她。”

素問二姐嗎，我知道她一定是不一樣的，因為上次百鬼夜行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她的不同。

他隨手拿起了一旁的一個果子，然后把玩著：“素衣，你還不能原諒我嗎，還是不肯跟我說話嗎，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但是我真希望你能明白，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愛你。”他有無奈，但是更多的是深情。

他對我一笑，然后道：“沒關系，我不會怨你，這是我自食惡果，我會每天還來跟你說話，我想總有一天，你會原諒我的。”說完轉身，似乎想離開了。

不要走，才這么短的時間，你就不陪我了嗎，我不想讓他走，因此不覺想攔阻他。

他看著我，眼中是詫異：“素衣，你怎么了，你不想我走？”

我看著他的眼神，那么的閃亮，那么的柔和，這個眼神，我如何會忘記，那過去的一幕幕似乎想閃電一般的進入我的腦海，我看著他：“皇甫軒修，你還想騙我。”

他一愣，然后臉上是大喜：“素衣素衣，你終于開口了。”

我冷冷哼了一聲：“我開口又如何，當初你對我做的事情，你以為我會一筆勾銷嗎？”

他苦澀一笑：“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錯事，自然也不奢望你諒解，不過你至少要給我一個說明，如何，你才能原諒我。”

我看著他，我想試試他的真心：“下跪，若是你能對我下跪，我就原諒你。”

他歪頭看著我，我冷笑道：“怎么，不肯。”我就不信他還真能下跪。

他微微搖頭，嘴角含笑，然后掙扎著從輪椅起來，只見他放開輪椅，整個人倒在了地上，然后勉強著，他跪在了我的面前：“素衣，我跪下了，只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驚呆了，忙過去：“你干什么啊，我只是一句玩笑話。你干嘛當真啊。男兒膝下有黃金。”

他微微一笑，抓住我的手：“只要你不氣我惱我就好了，誰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的，若是老婆沒了，要黃金也沒用。”

我聽了不覺噗嗤笑出聲來：“你何時這樣頑皮了。”

他微微一笑：“從認識你開始，我一直就想說這句話，但是當初為了你的安全，我只好昧心欺騙你，不過如今，一切風云都過去了，大頤已經沒有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你的安全，所以素衣，你能原諒我嗎？”

我看著他，其實早已經原諒了他，因此道：“你起來，我就原諒你。”

“那你嫁給我。”他似乎有點得寸進尺。

我抿嘴笑了笑：“好啊。”

“我保證以后絕對不負你。”他還好說什么，但是似乎意識到我說了什么，然后詫異的看著我：“素衣，你剛才說了什么？”

我微微一笑，嘴角顯露頑皮之色：“我什么也沒說啊。”

“有的有的。”他一臉欣喜的樣子：“你答應嫁給我了，太好了。”

看他滿臉喜悅的樣子，我知道，這一次我真的沒有選錯，我也相信，這一次，他不會再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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