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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得像過了一生一世，又像只眨了眨眼的功夫。

李慕心跳靜止之后，突然又重新強而有力的跳動起來，他睜開雙眼，吐出一口卡在喉嚨的濁水，然后便是急急喘著大氣咳嗽起來。

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后，他再次吐了好幾口水出來，這才渾身一陣顫栗后坐起身來四周看了看。

在看到躺在自己身側的于昭時，他有那么一瞬間呆愣，然后伸手想去探探她的鼻息，卻在看到自己的雙手時，又一陣呆愣，然后把食指放到于昭的鼻息間，確定她還有氣之后，這才掙扎著站起來，走到河邊低著頭看著河水里的人影發愣。

又過了一會兒，李慕顫顫顛顛走到于昭身邊，伸手把她扶了起來靠在他懷里，兩個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這時天上的太陽已近西沉，眼看馬上要天黑了。

他低頭看著沉沉昏睡過去的于昭，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看著她眉目間緊蹙難過的樣子，回想起剛剛那個似夢非夢的夢中，那么真實得不像是夢境的夢中，她比此時成熟了很多的面孔，笑得那么燦爛，卻在下一秒永遠消失在那個世上……

李慕回過神來，緊抿著雙唇，心里蹚過一絲絲刺骨的痛。

抬頭四處看了看，在這河邊尋了一處有荊刺叢擋風的位置，把地上的干草踏平，回頭把于昭抱過去躺在干草之上。

現在天冷，他們兩個的衣服都濕漉漉的，必須要盡快把衣服脫下來烘干才行，要不然就算是他，也會生病，更別提于昭了。

他在荊刺叢中找來一些干枝，又在河岸處找來兩塊呈灰色的石頭，拿著兩塊石頭互相敲擊。沒多久，荊刺干枝冒起了白色的煙霧，李慕低頭緩緩把干枝上的火星吹著成明火，著火后，他再接著往上面填了幾根干枝。

看著火堆慢慢燃起火，他把于昭的身體往火堆處挪了挪，這才轉身朝后面一處小林子走去。轉眼回來時，他手上提了一大捆干樹枝跟一些長著密密麻麻樹葉的樹枝，這些干樹枝都很粗，一兩根都可以燃燒很久的那種樹枝。

他先用幾根比較長的干樹枝做了個木架子，然后走到于昭身邊，竟是想都沒想便把她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看著于昭才剛剛開始發育的身體，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才把那些有葉子的樹枝蓋在她身上。

把她的濕衣服擰干之后，一件件架在簡易木架上面，圍著火堆，也把于昭包圍在火堆旁。

料理了于昭之后，他這才有時間來弄他自己身上的衣裳。

只是把外面厚的衣裳跟中衣擰干放在架子上烤著，白色的里衣擰干之后，便又重新穿上。

見火堆不夠旺，怕于昭沒穿衣裳會感冒，便添幾根樹枝上去，唧唧的樹枝上冒著油，火光更甚。

他就坐在于昭前面，回頭看著昏睡中的小臉，他伸手輕輕撫了上去。烏黑的發絲經過火堆的烘烤已經干得七七八八，蓋在樹葉下的身體也已經不再冰涼。

此時的天色早已黑沉，李慕守著于昭，時不時往火堆里添柴火，偶爾站起身來四周看看，順便摸摸于昭的里衣干透了沒有。

見里衣已經干透，他把她的里衣從木架上取下來，走到于昭于昭身旁，把樹枝揭開，輕輕扶她坐起身來，輕手輕腳幫她把里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