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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靜媛最后還是接受這筆財產,雖然是以嫁妝的形式得到,可她沒有視為自己的私財,而是用這筆錢搜尋小弟守愚的下落。若干年后,終于找到了守愚,將他送回了父母的身邊。盡孝什么,讓兒子去做吧,她是潑出去的水。既不期待得到什么,也不在乎失去什么。
至于那時高祈恩的感嘆,房氏的追悔,其實都她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盡了自己的責任,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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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紅蓮喜炮炸開,厚重的硝煙氣息彌漫得看不清人影。傅家上下張燈結彩,連下人都換上裁制的新衣——不管內心的想法如何,這門婚事可是陛下親自下旨,宮內已經傳旨下來,說是陛下可能要親自觀禮,傅家哪敢不慎重對待?前兩天就派人將花轎經過的大街小巷清理了一遍,一些商鋪,尤其是棺材鋪、米油鋪等都被叮囑了,萬萬不可有一丁點阻礙花轎的地方。
在一片鄭重其事中,新郎傅胤之穿著大紅禮袍,跨上了自己的棗紅戰馬。他身后陪同的不是傅家兄弟,而是在北疆一起并肩戰斗的袍澤。有幾個,正是去北固城給高靜媛送召回顧氏圣旨的人。
“真的要娶那個高家小娘子,哎,聽說她脾氣不怎么好。”
“你說錯了,不是高家小娘子,是顧家!她祖父父親不是身世大白了么,人家是顧氏血脈。”
“哪里弄得清啊,先是說不是,趕人家出族;過不了兩年又說是,強拉著寫進族譜了……不管姓什么,干嘛一定要娶她呢,京城里身嬌夠貴的大小姐多得是!”
傅胤之一回頭,沖著發牢騷的某人一笑,壓低聲音,讓周圍人恰好能聽到,“她脾氣的確不好。所以……你們要當心。當心她過了門,給你們小鞋穿。”
“啊,她不敢吧?”
“新嫁的小娘子不都是羞羞答答的么!大哥,萬一她真的使小性子,就看你的了!”
傅胤之聽了立刻轉過頭,臉上恢復面無表情的沉著,心里暗道,一年沒見,也沒傳達個什么消息,他還不知道是不是泥菩薩呢。看他的?他心里更沒底!
就顧靜媛那個性格,說不定她要磨礪的人,才不是什么外人,而是他自己!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傅胤之信守諾言,如約娶妻,無論身份地位的變換,恐怕會得到落難后女方的無比感激。一輩子做牛做馬來報答也說不定。換到顧靜媛身上,傅胤之拿不準了。
三年來音訊絕少,甚至在顧家被抄時沒有給以任何援手,這本身就夠冷酷無情了。因為這層擔憂,傅胤之在通往洞房花燭的路上,心里頭如壓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擋酒自然有他身后那幫兄弟,這三年他也不是白過的,愿意為他醉死的兄弟前仆后繼呢。喝得半熏半醉的,他終于紅著一張臉掙脫了敬酒的人群,跨進門檻的時候,瞧見幾個打扮得無比喜氣的三七三八她們,揮揮手,讓她們都散去了。
心跳如擂鼓的一步步走到內室,距離床榻越來越近了。那個低垂著花蓋頭,曼妙的身影是誰?傅胤之覺得自己酒氣上涌,越發熱了。
他的動作無比緩慢,生怕自己哪一點出了錯,小心翼翼的坐在顧靜媛的身邊。
“你……”
還未說完,顧靜媛急促的制止,“先別說話!”
“額,怎么了?”
顧靜媛直起身來,健步如飛,三步并作兩步飛到壁掛前,一把抓住裝飾性的寶劍,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
傅胤之的酒立刻醒了。
“娘子,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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