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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思量了片刻，我斬釘截鐵地道：“好，遇逢白，我答應嫁給你。”

他的嘴角慢慢綻開，眼里浮出欣喜若狂的顏色，正要開口，忽然猛地撲到床邊一陣猛烈地咳嗽。

我趕緊拉起他的手把脈，又急又好笑。

明明高興得連全身經脈都混亂了，還強裝著很冷靜的樣子，什么邪道霸主，明明同情竇初開的少年無異。

忙替他按著背后的穴位：“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我可不想嫁給一個病秧子。”

他抬頭看著我，眉頭微蹙，微微有些不悅的樣子。可來不及開口，又被一陣劇烈的咳嗽堵住了喉嚨。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像天下所有的有情人一樣花前月下，吃吃喝喝逛逛，郎情妾意，琴瑟和諧，倒品出了幾分恩愛的味道。

和他在一起很安靜，很自然，很熟悉，有種時間凝固的感覺，要不是我現在僅僅只有座西吳城，真想拋下一切陪他看看花，聽聽琴，品品茶，安安靜靜過一輩子。就像以前在文書閣那三年一樣，雖然寂寞，我們卻能快樂地度過一天又一天。

送他離開時，我穿著他送我的鮮紅毛氈，與他十指相扣在雪地走了很遠，心里竟有些依依不舍。

“你真不用我幫你？”他問。

抬眼看著一襲白衣，謫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他，我笑意盈盈：“不用，南疆是我的嫁妝，我要自己打理。”

他微笑著將我摟進懷里：“我回去后會盡快安排，四月著人提親，然后商定婚期，盡量在八月娶你進門。”

我叮囑道：“你別累著自己，每天要早些睡。”

“好。”

“常讓人給你燉些桂圓雞吃。”

“好。”

“少喝點酒。”

“好。”

“別老坐在風口，小心著涼。”

“好。”

“按時吃藥，針灸。”我重點強調，“沒事不要用武功。”

“好。”他低頭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返身上了馬車。

我松開他的手，又扯住他的衣袖：“師傅，完了，我竟有些舍不得你，我是不是又有些心動？”

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丫頭，咱們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每次別人跟我承諾什么“以后會更好”，事情都會變得很糟糕。對我而言這么說不吉利。”

他不語，只是微微地笑，彎腰擁住我。

忽而又道：“丫頭，我是紫眸妖王遇逢白，和螻蟻們不一樣。我能護你一世，你信么？”

我遲疑，然后笑：“我會幫你的。”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放開雙手：“天色已晚，我該走了。”

我沉默了一陣，松開手，站在原地，目送他進了馬車，然后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者行伏在一具銅人上一蹦一跳地湊過來，小聲問：“少主，我和復風驚破跟去，干掉他。”

“干掉他哪用你們出手？”我伸出手指，從身旁的樹枝上拈起一片雪團，“放出消息讓商老伯動手即可。不過者行，我為什么要干掉我的未婚夫？”

者行一愣：“少主真要嫁給他？”

“為什么不嫁？”我白了她一眼，“他是爹給我訂的未婚夫，邪派第一霸主，配得上我。”

“少主不是喜歡明小子嗎？”

明行？

想起那張干凈的臉，我的胸口悶悶的：“明行已經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