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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風(fēng)輕輕包裹著我們。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溫暖……

靈魂都快要被他的溫度融化，我喜歡他的味道，喜歡到極點(diǎn)了……

直到我的腳軟得再也站不住，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師傅醉了，我送你回去。”攬著我的身子，他在我耳邊輕輕耳語，“明天我就修書一封，托哥哥幫我提親。師傅，你要許我。”

我懶懶地舉手捶了他一拳：“娶師傅？你想得美。”

“嗯，我想得美，我就是要娶師傅。”他應(yīng)了聲。

晚風(fēng)依舊輕輕地吹著，我伏在他后背，渾身軟得一動也不能動。耳邊他的心跳輕輕回蕩：咚、咚、咚……

真好聽……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回到了六扇門。

將近半夜的光景，天黑得連星星都看不見，六扇門里卻亮如白晝。所有燈籠都亮著，將站在門口那些人的臉照得蒼白僵硬。

莫斯年停住腳步，問：“諸葛侯爺，黎師傅，你們怎么在門外？”

長輩們都在，直矗矗地立在門口，諸葛侯爺，娘，各位師傅……

沒理莫斯年，娘看著伏在莫斯年背上的我，神情冷峻：“小月，你是不是賣給丹青閣老板一幅黃公的畫？”

我打了個酒嗝，點(diǎn)點(diǎn)頭。

“我?guī)煾底淼脜柡Γ魑粠煾涤袉栴}可以問我。”莫斯年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諸葛侯爺也沒理他，而是探究地盯著我，問：“一個月前丹青閣老板遇害，死前抓著那幅畫的一角，衙門的人經(jīng)過多方查訪，找上六扇門要審你。小月，六月十三到六月十五你在哪？”

乖乖，我不就賣了幅假畫給丹青閣，找我做什么？衙門的人真是一群笨蛋。

我嘿嘿笑著，伸出手指數(shù)：“十三，十四，十五。呃。”我打了個嗝，“我在文書閣。”

“誰能作證？”諸葛侯爺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笑：“當(dāng)然是衛(wèi)夫子啦，侯爺你傻呀。”

“去文書閣。”侯爺領(lǐng)著眾人轉(zhuǎn)身就走。

我不悅，全身好酸，好困，拍著莫斯年的后背：“不去嘛，我想睡覺，睡覺。”

“師傅，咱先找衛(wèi)夫子作證，一會兒就回去。”莫斯年背著我，一邊走一邊說。

我真的好想睡，但又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只得伏在他身上直哼哼：“嗯哼哼哼，小莫莫，我的頭有點(diǎn)疼。”

他無奈地嘆口氣：“酒喝太多，又吹了風(fēng)，下次長點(diǎn)記性，不要再喝酒了。”

“嗯哼哼哼，你不尊師重道。”

很快來到文書閣前，諸葛侯爺拿出鑰匙，關(guān)閉了文書閣門口臺階下的總機(jī)關(guān)，帶著眾人走進(jìn)去。

“老衛(wèi)，下來。”諸葛侯爺大聲喊。

沒人應(yīng)聲。

“衛(wèi)夫子下棋累了，在睡覺。”我趴在莫斯年后背，眼皮被困意壓得睜不開，嘟囔著提醒侯爺。

“走。”侯爺帶著一干人上了樓。莫斯年背著我跟在他們身后。

到了四樓，諸葛侯爺按下樓梯口的機(jī)關(guān)，樓梯口的門緩緩拉開。

我還是第一次上五樓呢，可惜現(xiàn)在我全身發(fā)軟，越來越想吐，眼睛模糊不清。一上樓，只看見衛(wèi)夫子坐在棋盤前那模模糊糊的影子。

“老衛(wèi)！”諸葛侯爺大喊一聲，撲過去想扶住衛(wèi)夫子。

娘急忙往前一掠，按住侯爺?shù)募绨颍骸昂顮敚⌒氖w上有毒。”

“尸體？什么尸體？”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忍住想吐的沖動問莫斯年。

“師傅，衛(wèi)夫子死了。”說完，莫斯年放下我，“你呆在這別動，我上去看看。”

衛(wèi)夫子死了？死是什么意思？

我暈暈乎乎地扒開眼前的人走到棋盤邊，低頭仔細(xì)看坐在棋盤邊的衛(wèi)夫子。

眼前的東西渾身褐色，外表干得像核桃，有鼻子有眼的，頭上還有一些白發(fā)，身上套著灰白的長衫。我禁不住指著那東西，哈哈大笑：“這哪是衛(wèi)夫子，分明是廟里供奉的土地爺木雕像嘛。”

“啪”的一聲，我的身體不由自主飛了出去，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捂著臉，頭暈?zāi)X脹，不明白娘為什么就扇了我一巴掌。

娘走到我跟前，拔刀指著我：“說，衛(wèi)夫子是不是你殺的？”

我害怕娘，我想睡覺，我不想在這里，于是我躺在地上，用雙手遮住臉裝睡：“娘，我睡著了，別打我。”

“孽畜，敢裝醉！”娘怒喝。

“黎師傅！”莫斯年大喊，“衛(wèi)夫子至少死了三年，不信您來看。”

我捂著臉繼續(xù)裝睡，聽見很多腳步聲叮叮咚咚走到棋盤邊，不一會兒，又有一個人走到我身邊蹲下：“小月，你告訴爺爺，這三年你和誰在一起？”

我裝睡，不說話。

他沉默片刻，道：“你不說話爺爺也知道，是厲風(fēng)堂的人，對不對？”

“不對，”我從指縫中看著他，“是衛(wèi)夫子。”

諸葛侯爺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身道：“把她關(guān)進(jìn)地下水牢。”

“侯爺，”莫斯年跑到我前面跪在諸葛侯爺面前，“師傅雖然頑劣，但本性不壞，水牢陰寒，師傅身子挺不住。就讓她呆在家里，屬下負(fù)責(zé)看押她，屬下保證一定不讓她亂跑。”

娘冷冷地說道：“莫斯年，你愚蠢，侯爺把她關(guān)進(jìn)水牢是想保護(hù)她。你背她去，不然你劉師傅背他去。”

莫斯年沉默片刻，低聲道：“我背……”

我困得不行了，見莫斯年將我背起打心眼里高興，終于要回去睡覺嘍。

“太好了，我困死了。”我伏在他耳邊喃喃地說。

“困就睡。”他應(yīng)道。

于是我在他的后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