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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玥之戰后的一年,南羌國內的政局越發的動蕩,內部矛盾不斷激化,越演越烈。南羌王格里塔拉又因為阿蜜絲公主的病而置朝政于不顧,是而原北羌的遺臣便開始聯合行動,準備推翻格里塔拉的王權統治。
而格里塔拉似乎也不再戀棧權位,在朝臣推翻他下臺之前,他便主動提出了禪位。
王權旁落,南羌境內的各個部族部落更加蠢蠢欲動,在連番爭權內戰之后,黎子信看準了時機,命韓青松和于雙率領四十萬大軍分成兩股,前后包抄,將南羌國境的所有出路堵死,短短四個多月,便一舉攻入南羌王庭。
南羌被滅后的兩個月,黎子信又開始圖謀周邊的喧,橫掃整片中原大陸。之前臣屬的喧在經過半年多的攻伐之戰后,盡數劃入黎國版圖,黎子信成為了一統中原的千古一帝。
元信五年八月,黎子信改國開元,登基為帝,定國號為凌,史稱凌武帝。
至于為何要將國號改為凌國,民間也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因為當初宣國睿王傾國相送,武帝念其大恩,遂改國號為睿王姓氏,有的則說是因為‘凌’乃壯志凌云之意,是指武帝的理想宏偉遠大。但不管是何種寓意都好,皇帝親自定下的國號,自然無人敢提出任何的異議,史學家們也只會對新的國號做一番歌功頌德。
元信五年十二月,黎子信頒布發行了新的政令,這些政令除了科舉制度和民意信制度比較為大家熟悉之外。其他的都是聞所未聞,但其政令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利國利民之策。遂得到了百姓們的遵循和推崇。
元信六年二月,黎子信開始進行了登基為帝后的第一次民間選秀。經過層層的選拔篩選。最后能入宮得面天子圣顏的秀女只有六十余名,奇怪的是皇帝并不熱衷于選秀,最后雀屏中選的秀女皆是作為中宮的皇后凌雪代為選取,一共選了妃子一名,嬪兩名,昭容兩名,美人兩名以待充裕后宮。
陽春三月,柳樹柔軟的枝條伸展在空中,吐出嫩綠的新芽。一陣春風拂過。柳條搖曳晃動,那星星點點的綠色便變得若有若無,蹁躚裊娜,正如詩中所寫的“輕煙滲柳色”那般,曼妙動人。
昭陽宮中,不時傳來一陣陣清脆嫵媚的笑聲,凌雪一襲正紅色的織錦宮裝,坐在鳳座上笑意吟吟的看著底下前來請安的一眾嬪妃。
宮中的規矩,凡是受了皇帝雨露恩寵的妃子。第二天一早都要來給皇后磕頭謝恩,聆聽教誨。昨晚承寵的是新晉的宛嬪,此刻正面帶羞澀,嬌滴滴的給皇后凌雪奉茶。底下的妃子倒也和睦,互相調笑著,惹得宮中倒是笑聲連連。
凌雪喝過茶之后便是一番囑咐。無非就是要新人做好本分,好好伺候皇上之類的話。一番說笑間,便聽得宮外傳來一聲長唱:皇上駕到。
眾人忙整理云鬢衣裳。堆著甜膩的笑容,起身接駕。皇帝黎子信一襲明黃色的朝服匆匆進殿,英氣逼人的面容上帶著喜悅的淺笑,看到一眾嬪妃之后,只是淡淡的讓她們起身跪安,自己則抓著的凌雪的手,將她帶入內殿。
“皇上喜從何來?”凌雪看著黎子信眼中掩藏不住的笑意,不由掩嘴輕笑,開口問道。
黎子信晶亮的眸子熒光閃閃,從懷中抽出一封信箋,笑道:“凌燁和小薇來信了!”
凌雪喜上眉梢,忙三信箋細細讀了起來,一雙美麗的鳳眸隨著信的內容流瀉出不同的情緒:思念,驚訝,向往,激動,盼望
眼淚落了下來,低聲呢喃道:“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那樣的么?那么精彩絕倫?那么驚險刺激?呵呵,皇上,臣妾好想念他們呢!”
“朕何嘗不想念?”黎子信抬眸,望著楠木窗外的藍天白云,神思已隨著信中描述的內容而游離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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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山的山腳下,多了幾座黛瓦白墻的小院,院門前圍著籬笆,籬笆之內有一個兩歲大的小男孩在田圃中追逐著幾只大白鵝,幸伙邁著小短腿,跑得搖椅晃,看得人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摔倒。
一個穿了青布汗衫的男子從山道上走來,剛經過籬笆墻,就聽到里面傳來了小男孩驚喜的叫喚聲:“爹爹爹爹”
男子加快了步伐,臉上堆著寵溺的笑容,繞到院門口,將手中的斗笠和鋤頭放在一旁,一把抱過小男孩,在白皙細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問道:“凌兒今天可以有乖乖聽話?”
小男孩紅著臉,一把鉆進爹爹的懷里,只是咯咯地笑著。袁笑藍聽到聲響,一手托著腰,倚在門邊看著他們爺倆笑道:“哪有聽話了?皮得很,只是這會兒在爹爹面前裝乖巧罷了!”
凌佑笑了笑,拉著小男孩走到袁笑藍身邊,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袁笑藍微微隆起的腹部,關切的問道:“今日感覺如何?”
“這個倒是不鬧,很安靜,偶爾伸伸懶腰,打打拳頭,倒沒有任何不適!”袁笑藍指了指肚子,應道。
“呵呵,如此乖巧,一定是女兒!”凌佑在袁笑藍的面頰上落下輕輕一吻,擁著她一起進入屋內,邊走邊道:“阿藍,謝謝你!”
“謝什么?”屋內傳來嗔怪的笑聲。
“謝你不離不棄的跟著我,謝你為我生兒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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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大草原,藍藍的天空下依偎著一對男女,他們的衣著就像普通的牧民那么簡單,在他們身邊的不遠處,有一群雪白的羊群,正在草原上懶洋洋的吃著水草。
阿蜜絲將頭靠在格里塔拉的肩膀上。黑眸望著天空,清澈如洗的碧空美麗得驚心動魄。周圍一片靜謐,偶爾傳來幾聲白羊的嘶叫聲。
“格里。明天是漪瀾的忌日,我想去祭拜她”阿蜜絲抬頭看著格里塔拉。
格里塔拉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伸手攬住阿蜜絲的肩膀,點頭應道:“好,我們一起去!”
若說阿蜜絲的命是格里塔拉換來的,那么格里塔拉的命,便是漪瀾換來的。
當司徒鎮南死后,一扇門中的所有人都會因為失去了壓制血蠱的解藥而慢慢被血蠱啖盡血液而亡,阿蜜絲作為一扇門中的人。自然難逃宿命。蠱毒發作之時,阿蜜絲痛苦欲死,格里塔拉求遍天下名醫,皆無任何解毒之法。后來,摩格巫醫研究出引渡血蠱之法,從手少陰經的動脈處割破一點血管,用另一個人的鮮血引渡血蠱。此法一出,格里塔拉便從獄中選了多個死囚試驗,試圖用他們的血液將阿蜜絲體內的血蠱引渡出來。沒想到最后都失敗了。原來引渡血蠱一事,并非毫無根源,血蠱游離于心脈,只有真心愛對方之人的鮮血才能將血蠱引渡。是而,當看到阿蜜絲痛苦難耐之際,格里塔拉毫不猶豫的割開自己和阿蜜絲的手少陰經。成功引渡阿蜜絲的血蠱。
阿蜜絲擺脫了血蠱之痛,但格里卻面臨慘痛難忍的死局。
阿蜜絲終于相信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真愛。而這個驗證這份真愛的代價實在太大了,她終于知道格里是真心愛自己的。可上蒼并不給她珍惜的機會,它終于還是要奪走自己的幸福,奪走格里塔拉的性命
阿蜜絲日夜守護在格里塔拉身旁,直到有一天醒來,身邊不見格里塔拉的身影,尋遍整座王庭,最后在冷宮發現格里正抱著漪瀾默默淚流,她低頭一看,才發現二人的手腕處皆是一片猩紅。原來漪瀾求了摩格巫醫讓他引渡格里塔拉體內的血蠱,而后,漪瀾因受不了血蠱折磨而割脈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