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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到了此刻還敢砌詞狡辯,讓黎兵如此悄無聲息的進攻艽城就是你們失職。”大漢氣急敗壞的在一旁插嘴道。
“暫且留你一條狗命,拾格,你馬上帶領人馬過去支援,艽城,不可失!”耶科瑞冷聲吩咐著,說完,不看地上依舊伏跪著的人,徑直掀開帳簾,躍上高處的山丘,眺望著艽城的方向。
地上伏跪著的士兵如臨大赦,不禁松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方覺得厚重的盔甲內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裳。
拾格領命后帶領著駐扎在十里坡處的最后幾個大營中的一萬西玥兵匆匆趕赴艽城支援,只留下前面幾個大營中的一萬士兵守衛。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劇變又起。營帳外面適才搭建起來的烤火架子不知因為何由掉在地上后很快燃起了大火,接著所有的營帳都開始串起了火苗。本來是寒冷的天氣,火種不似秋季干燥時那般易燃,然而今天的火勢卻是異常的怪異。附近的幾個西玥士兵發現后,打算用腳上前去踩滅火架子上的火星,但是火勢蔓延的速度快得出乎所有西玥兵的意料,很快,所有的營帳,糧草,西玥兵駐扎著的那片草地上撩起了熊熊大火,正在帳中的士兵們有的被活活的燒死,有的渾身著火,狼狽不堪。同時,混合著大火燃燒時而響起的爆炸聲更是給西玥兵增加了不少的心理壓力。有的甚至跪在了地上,祈求長生天的寬恕,收回天火。
耶科瑞聽著身后不遠處傳來的驚恐聲回望而去,身后已然不復方才的原貌,火光沖天,呼天搶地之聲不絕于耳。
“怎么回事?”耶科瑞沖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士兵喊道:“你馬上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讓這些家伙都給我安靜下來!”
雖然說西玥兵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但是人類對于未知的事物天生的恐懼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在他們的身上,直到耶科瑞親自帶人去安撫他們,甚至抽出腰間的彎刀砍了幾個跪地不起的士兵后,其他的士兵才從驚恐中清醒過來。
“水,給我潑水!”耶科瑞指揮著那些恢復神智的士兵們去取水滅火。
“薇說過,這個火,用水是沒有辦法撲滅的。”在離十里坡不遠處的槐樹上,凌燁望著那熊熊火光,輕聲的說道。
“不知凌公子剛才所用的是何物?真是戰場利器呀,若我黎國能夠擁有,那西玥鐵騎又有何懼?”槐樹下其中的一個爭云騎士兵看著十里坡處的火焰,驚嘆的說道。
“此物乃是小薇偶然發現的,在下也不清楚。”凌燁微微揚起嘴角說道,其實他并不希望用這些極為危險的殺傷性武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渴望著和平的。
“走,我們去會會耶科瑞!”說完,腳尖輕點枝干,一個旋轉,一道白龍般的影子徑直朝十里坡飛去。尉楓帶領著槐樹下的爭云騎尾隨其后,向著十里坡前進!
十里坡處的火焰誠如凌燁所說那般并沒有因為潑水而熄滅,反而愈演愈烈,火勢更猛了。耶科瑞指揮活著的所有西玥兵撤退,他們現在撤退的唯一據點就是正在交戰的艽城,此刻的耶科瑞希望拾格帶領支援的士兵能夠堅守住艽城,而自己這邊也將趕赴。只是他沒有想到接下來遇到的那個人是誰,而他卻是這場烈焰的主導者,并不是西玥兵所認為的長生天憤怒,故而降下天火懲罰他們。
耶科瑞望著周圍圍繞著的幾千西玥士兵,心中感到一陣悲哀,自己最為得意的兩萬中軍,除了被拾格帶走的一萬,剩下的竟被這場莫名的大火吞噬的只剩下幾千人,身后煙塵滾滾,他陰沉著臉,極是憤怒。彪悍而冷肅的男子躍上馬背,狠狠地抽了一下馬鞭,傳令道:“全速向艽城進發。”
馬蹄噠噠的才小跑起來,只見前方塵土紛囂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著冷冷的笑意,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個白衣男子究竟是誰?為何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有種令人窒息的感覺,不由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盡管他表面看起來是那么的溫和無害。
“久仰了,西玥耶科瑞汗王!”聲音猶如天籟般,從遠處傳送而來,優雅而從容。白衣男子衣鈌翩翩,含笑站在風沙飛舞的大道上,身后隱隱可以看到整裝而來的白色軍陣,整齊而霸氣。
“你是何人?”耶科瑞穩穩地端坐在馬背上,鷹眼卻是緊緊地打量著眼前之人。胯下的汗血寶馬有些撅傲的叱著熱氣,健壯的體格和線條果真與中土的馬匹有著天壤之別。
“汗王挑起戰爭,自己卻是躲在暗處觀望,似乎別有用心啊?”凌燁沒有直接回答耶科瑞的問題,臉上保留著迷人的微笑淡淡的說道。
耶科瑞不發一語的盯著凌燁,探究的目光卻是愈加的深沉起來。
“只因九師會突?汗王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繼續掌握權柄,不惜借戰爭掃除有機會威脅到你權位的對手,這種手段對一個戀棧權位的人來說本來是無可厚非的,只不過汗王當真為了私欲竟可以不顧自己胞弟的死活,真真是讓在下吃驚不已!”凌燁收起臉上的微笑,冷然說道。也許他不該因此感傷,在皇室中,又有幾分真情存在?自己不也是在這樣的漩渦中長大的嗎?只要自己至于權位的頂端,親情對他們來說又能算什么?隨時都可以犧牲的,不是嗎?凌燁苦笑的搖了搖頭。
“你是宣國皇子,凌燁?”耶科瑞看著凌燁轉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可不是嗎?若非拜凌公子所賜,十里坡何來的天火?”
兩人相視一笑,一場較量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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