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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楓腰肢上纏繞著一條粗硬的樹藤一步步的攀爬而下。樹藤的另一端穩妥的固定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上,盡管如此,我和婉兒還是緊緊地攥著樹藤,深怕一個萬一,我那好奇心會害了尉楓。
其實我的擔心是多余的,尉楓身手矯健,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到達桶狀物的那塊巖石上。只見他彎腰上前查看,那是三個黑漆漆的桶,表面似乎由鐵鑄造而成。尉楓將其中一個鐵桶扶正,桶高到達尉楓的膝蓋處。
“尉楓,怎么樣?那是什么?”我朝下呼喚道。
“是三個鐵桶,挺沉的,也不知道裝的是什么。”尉楓的聲音從海邊傳來,微微有些飄渺。
“先帶一個上來,我看看!”
尉楓沒有回答,他知道小薇的性格,不滿足她的好奇心的話她是不會罷休的。尉楓將鐵桶托在肩上,一手扶著桶,一手抓著樹藤,凌空借力而上,穩穩地落在小薇的面前。他將鐵桶放置在地上,冷冷地說道:“就是三個這樣的鐵桶。”
我不顧婉兒和尉楓疑慮的眼神,雙手撫上鐵桶,與我猜想的一樣,這是不屬于這個時空的產物。鐵桶上有一個小小個蓋子,就像是二十一世紀的汽油桶那樣,有一個小蓋子,其他的地方都是密封的。我掩下內心的狂亂,若無其事的對尉楓說:“尉楓,把這個小蓋子打開。”
“打開?”尉楓不解的問道。
“嗯,旋轉這個蓋子。”我點頭說道。
尉楓按照我的意思,用力的旋轉著鐵桶頂部的蓋子,可是蓋子卻紋絲不動。我看著有些著急的插嘴道:“試試用內力打開,看看行不行。”
尉楓頷首應道,果然,只見眼前藍光一閃,蓋子倏地一聲,呈拋物線遠遠地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一陣刺鼻的氣味從桶內飄散而出,我上前仔細查看,果然是石油,桶沿冒出的油污已經解釋了這一切。我開心的跟尉楓說道:“尉楓,把剩下的那兩桶一起運上來,咱們帶回軍營去。”
“這些究竟是什么?氣味如此難聞,你還要帶回去?”尉楓凝視著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無暇給他做解釋,只是含糊的說道:“先別管那么多,我自有用處!”
芮城書房內氣氛有些凝滯,黎子信身著一襲秋香色的錦袍便裝神色冷肅的端坐在高椅上。前方剛剛來報,西玥兵進攻艽城,南町國士兵拼死御敵,在堅持了兩天一夜后艽城最終失陷。西玥兵進城之后竟然獸性大發,燒殺搶掠,將城中壯丁屠戮殆盡,鮮血火光染紅半空。南町國王白尚南聞此噩耗,當即氣急攻心,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皇上,已經知道率領此軍隊的人正是耶科瑞!”藍空一身白色甲胄從室外魚貫而入,躬身上前向皇帝報道。
“嗯,傳令三軍,今晚大軍好好休息,明早拔營,勢必要奪回艽城!”
“遵命!”藍空領命而出。
等我們將三桶石油安置好走出軍營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冬日里的陽光總是消逝得比較快的,盡管還沒有到晚膳時分,天色卻已是陰翳得厲害,灰蒙蒙的猶如一塊破敗不堪的布蓋在頭頂。尉楓率先走出營帳,我吩咐婉兒下去與其他的醫女一起安置采摘回來的草藥后隨著尉楓一同步出帳外。
“你留著這些究竟有何用處?”尉楓終是忍不住心中的狐疑問出口。
“這是石油,在我的家鄉香港有,所以我認識它。這些東西決不能遇到火,不然會引發火災甚至產生爆炸的。我知道大軍將會拔營與西玥鐵騎一戰,這些石油到時候或許會起到很大的作用。”我看著尉楓露出一絲自得的微笑。燁一直為了戰事憂思,如今在機緣巧合之下讓我得到這三桶石油,一定能幫到大軍,幫燁減輕憂慮。
“原來如此?你的家鄉到底是個怎樣的國度?連這些產物都稀奇古怪的。”尉楓還是不解,看著他冷峻的臉頰和微蹙的眉頭,我不禁笑了出聲,這個家伙表情還真是奇怪,明明在疑惑,還要裝出一副酷酷的樣子,著實可愛!
“遇到什么事呢?笑得這么開心?”一個優雅俊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跟尉楓同時抬眸而望,竟是凌燁。只見他一襲白衣勝雪,溫文儒雅的站在那里,營帳的火把發出微弱的亮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度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映得他猶如天際踏月而來的天人,如夢如幻。
“燁!”“三爺!”我和尉楓同時喚道。
“三爺你們先聊,屬下先下去了!”尉楓看了我一眼后嘴角勾著一絲微笑后轉身離去。
凌燁微笑著走近我,執起我的手笑道:“聽說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后山采藥?”
“嗯,除了采藥之外我還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獲!”我故作神秘的說道。
“什么收獲?快說來聽聽!”凌燁好奇地催促著。我拉起他的手走進營帳,來到放置石油的帳內,三個油桶靜靜地放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我小心的將桶上蓋著的干草拿掉,回過頭笑著對凌燁說道:“就是這個!”
凌燁看著三個矮矮的鐵桶,不解的問道:“這是何物?”
“這是石油,在我的家鄉香港。。。。。”我不厭其煩的將石油的作用威力和怎樣發現石油的過程一一道明,凌燁立在一旁蹙眉托腮的聽著我高談闊論。待我說完時,只見他有些不郁的看著我。
“怎么了?”我柔聲問道
“薇,你真是太胡鬧了,竟然攀到山頂,你可知道后山叢林繁茂,雖然有尉楓相隨,但你們畢竟路況不熟,很容易在林中迷失方向。你們倒好,除了采藥采到山頂之外,還下海了?我真是太縱著你們了,才讓你們如此的膽大妄為。”凌燁生氣的別過臉,不再看我。
“你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嗎?真的不理我了嗎?”我有些委屈的問道,我看著他微微抖動的雙肩知道他并沒有真的生我的氣,于是佯裝懊惱的說道:“那好吧,既然人家都不理我了,那我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思,我這就回香港好了。”說完還欲沖出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