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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地,之湄又睜開雙眸,還如詐尸般,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砰!”
花云嚇得往后退去,背后抵在房門上,發出一聲響,臉色鐵青得都快哭了……她發誓——以后再也不隨便掀小姐的棉被了,嚇人!
之湄沒理她,下床、穿鞋、穿衣、洗漱……一氣呵成。而后一屁股坐在梳妝臺旁,瞪了眼還一愣一愣的花云:“還愣著干嘛,快過來梳頭!”
對于古代的盤頭,她是沒有一點心得。
對于她來講,繁雜厚重的盤頭,還不如一頭馬尾辮,輕松自在!
“哦哦哦。”花云又愣兩秒才反應過來,忙笑著過去幫忙。
等他們從屋里出來時,院子里已經站了家中所有人。
“祖母。”
掃見水老夫人正站在一盤梅花前,忙過去請安。
“湄兒。你來了。”水老夫人把她拉到身邊,說道,“去年初一。朱公子送了一車子的年禮,今年兒才過小年,又送來這幾盤梅花呀。”看來,她是防也防不住啊。
“去年送一車年禮?娘,這朱公子是什么人啊?”難道是之湄的未來夫家?娘也真是的。之湄定親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她。
不過,這之湄真是好命,瞧瞧這下花兒就知道了,碰上了一個有錢公子。
水瓊跟了郭志明這么些年,也懂得些風雅趣事。
要是秋月也能嫁一個有錢人家。她也不用愁了。
想著水瓊看向郭秋月,一襲紅色披風,掩住初顯的體態。亭亭玉立,此時站在梅花旁,花艷,人美——好似一幅畫。
對,秋月應該嫁個有錢了!
水瓊心中如是想著。
“朱公子只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之湄撫著一枝寒梅。輕輕說道。
此時,她眼中。只有那支寒梅。
像極了昨晚折了的那支梅。
折梅雪落,誰還我芳芬?
輕輕嗅著繞在枝頭的幽幽清香,她笑了。
“這些梅花,可是上品之物,何止一車年禮,再來幾車都不值得!”看多了好物美景的郭志明,此時也忍不住贊道。
“去年的可不是一般的年禮,都是稀缺之物,有幾百年的人參,有西方醫學等等,都送了我外婆,大姑媽三姑了。”為了證明那一車的價值,之斌羅列了出來,只剩沒說誰送的什么禮了。
聽得水瓊牙癢癢。
羨慕嫉妒恨啊!
若是沒有弟妹娘家,那一份禮物應該是她們的吧。
想到這,她斜了白氏一眼。
在之斌說出那句話時,之湄就知道不好,注意起了水瓊。
此時見她斜眼過來,頓時明白她要鬧啥樣,登時睜圓了雙眼,瞪回去。
“我相信,今年朱建哥哥還會再送年禮來的。”之斌高興得躍了起來。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水世宏說道。
“爹,我沒有亂說話,我問過時山哥哥了。”之斌委屈地低了頭。
水世宏溺愛地揉著他的頭,表示沒有責備之意,他才抬起來,露出笑容。
“好了,今年雙份禮物。”這時,水老夫人才發話。
剛才自己二女兒那個表情……她心頭一陣不是味。
自己二女兒何時變得這般斤斤計較,心頭總想著算計別人?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啊?
水老夫人撫著額,頭疼。
“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月云畢竟伺候過大戶人家,細膩,一下瞧見了不對勁,忙過去扶住水老夫人。
“祖母!”之湄比較近水老夫人,抬手扶住她。
“不礙事。”水老夫人舒了一口氣,揮了揮手,止住涌動的眾人,她道,“大清早,站在雪地里有點不習慣而已,你們看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順著讓月云撫著回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湄兒,這些梅花都是朱公子送給你的,你自己處置吧。還有,去城里回來時,別忘了接石大哥石大姐,祖母想跟他們說話了。”
“是,祖母。”
目送水老夫人回房后,之湄回頭,看到郭志明熾熱的眼神望了過來。
她俏媚微皺,指了一盤梅花:“這盤梅花,一會兒送到祖母房里。”又指了剛才自己撫摸的那株梅花,“風云大哥,一會兒幫我把這盤搬到我房里。”
又指了郭志明腳下那盤,“二姑父,那盤你搬回屋里擺著吧。”
又指了剩下的梅花,白氏房里一盤,楊姨娘一盤,一盤擺在梨木花亭子下,最后一盤給了郭邱鵬。
說完扶著白氏回去了。
時山送來的梅花剛好夠家里人,一人一株的,只是沒想到來了水瓊一家。
還好,家里人對這些都不甚在意。
但還是要弄些補償給弟弟妹妹。
拿了兩盤君子蘭,親自拿去給之斌之艷他們,順便安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