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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受傷的男子醒來了,黑衣少年也找來了。
“我爹身上的毒怎么樣了?”黑衣少年握著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的手,深邃眸子里有痛,有狠勁。
“令尊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一半,但中毒太久,毒已入心脈,想要除盡需要好好靜養。”水世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最后嘆了一聲,換完藥后洗了洗手。
“水太夫,還有什么你說吧,我承受得住。”男子雖然受傷了,眼色一樣老辣,一眼便看出水世宏有所顧忌,隱瞞。
黑衣少年聞言猛地看向水世宏,狹長的眸子中隱藏著殺氣,男子忍著疼痛反手握緊兒子的手,搖搖頭,他抿了抿嘴低下頭,隱去自己側漏的殺氣。
水世宏在皇宮那么多年,哪能感覺不到剛才年的殺氣?
輕嘆一聲,“你體內的經脈受損得厲害,就算余毒除盡,身體痊愈,你那一身功夫只怕只能使出巔峰時的五成。”
男子呆了好半響,而后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充滿了疲憊,“我這條命能活下來,還能有五成功力,算是意料之外,謝謝你們。”原本想著自己不死也會落下個癱瘓的下場,只沒想過還能恢復功力,這足夠了,足夠他做好多事,好多好多他只敢想的事。
爹,我一個會給你報仇!
少年眼里閃過一股狠勁,同水世宏道,“謝謝你們。”雙眼掃過之湄時,心里突然升起一絲松快。
她穿著一身白素棉衣裳,嬌小臉龐,新月彎眉,大眼星眸,翹鼻紅嫩小嘴,清雅脫俗,美如大戶人家女子,卻沒有她們高傲,一頭長發束成馬尾辮如瀑布放下,像江湖女子,卻比她們溫婉,竟看得他癡了。
之湄見他望過來,抿著嘴,彎著眼睛笑了,“說了那么多,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愣了愣,低下頭看他父親點頭,才道:“莫風,我爹人稱莫老,我們是江湖上令人聞名喪膽的殺手——黑風雙莫。”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看之湄父女的反應,水世宏靜靜的,雙眼無焦距,不知在想什么,之湄先是一驚,而后聳聳肩,“令人聞名喪膽那是對同道中人吧?”她自己早猜出兩人不簡單,只是沒想到是殺手。
“你怎么知道?”莫風驚詫地看著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問出來。
看著他的反應,之湄只笑了笑,江湖中人都有自己的規矩,特別是像他們這種家族似的組合,應該有祖訓,不傷害無辜之人,他看上去年齡還不大,年輕氣盛,有剛才那般表現也屬正常。
莫風繼續道:“我們父子兩相依為命,卻只殺該殺之人,從不對百姓下手,不少大門派與大官都甚忌憚我們。此次有人出高價要徐將軍的人頭,結果我們遭到不少武林高手圍殺,我爹為救我才挨了一刀。”說完埋下了頭。
水世宏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有繼續想著自己的事情。
屋里沉默了一會兒,之湄問道:“那你們以后有什么打算?當然,養病期間可以住我們家。”
新家已經建好,家具直接從林大黑師傅那里訂,一家人已經搬進來住好幾天了,木屋那里除了原有的,其他的花草菜園亭子石頭一應搬來,房間也夠。
“嗯,我們這兒離村里也遠,一般不會有什么人來,放心住下吧。”行醫之人有責任把病人醫好,水世宏也不拒絕,對外說是遠親來訪就行。
莫風轉頭看向莫老,后者長嘆一聲,久久道:“這么多年了,風雨里來,風雨里去,時常把頭別在褲腰帶上,早已身心疲憊,從來沒有這些天這么安心過,倒是想停下來過幾年安穩日子,只是我不放心你。”
莫老望著莫風,疲憊的眸子有些濕,莫風忙道,“爹,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那些殺人的日子風兒早已厭倦了。”
說完突然跪在了地上,“水太夫,求你們讓我們留下來吧。”他知道父親的意思,但他們都是居無定所的,仇家更是數不清,以現在這種狀態出去必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