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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湄幾人去看了私塾之后，本是心情極好的，沒想到聽到了吵鬧聲，擠進人群里，見到那素稿的畫面，只知是死了人，便要走，誰知聽到了門下那女人滿是委屈的訴聲。

“你個挨千刀的，怎么就走了呢，走就走了，還欠下一屁股債，你們說說，我一個女人怎么還得清啊，還得養她。

好不容易給她找了門親事，人家給的彩禮也多，可是她還不愿意，當娘的不容易啊，當個后娘更是被人指、暗地碎啊。”

門下少女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聽著女人的指責，肩膀時不時抽一下，看起來很是凄涼。

之湄眉頭皺了皺，很是不喜歡那女人的說辭。而白氏他們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你們知道章潑婦把小花說給誰了嗎？”突然一人帶著讓人猜的話語問道。

“二狗子，別賣關子了，快點說說，那潑婦把小花說給誰了？”

周圍的人也催促著那名叫二狗子的，之湄也豎起耳朵來。

“下柳村的劉鰥夫。那劉鰥夫都四十幾歲了，據說還是個怪脾氣的，小花才幾歲？十二歲！這不是作賤她么。”二狗子憤憤道。

“都說有后娘就有后爹，更何況那女人還是那番潑辣的，這幾年小花沒少受罪哦，如今還有要被，哎……”

“聽說啊，章潑婦跟男人勾搭上了，怕被小花撞見，所以要把她攆走……”

“噓！你作死啊，這種事家去說，小心章潑婦鬧上你家！”

幾人便不再說話了。

章潑婦？這章氏倒是臭名得很，這其中還有不少貓膩，之湄同情起了那叫小花的來。

以前她小時候，父母就離異，知道其中的痛苦委屈難受，好在她有奶奶，現在還有一家子的親人。

“我不嫁，娘，讓我留下來伺候你吧，家里的活兒我都做了，我不要嫁給那個鰥夫……嗚嗚……”小花嗚嗚地哭起來，瘦小的背影顯得那么孤獨無力。

“我連自己都養不活，哪里能顧得來你。再說，你不嫁哪有銀子替你爹還債，還不如死了算了。我的命真苦啊，以為白撿了個女兒，沒想到會是個克人的……”

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捶地哭了起來，可惜眼里沒有一滴淚水，看得人直想笑。

“造孽哦，蘇屠夫走就走了，還讓女兒這么受苦，造孽哦……”

“小花是個好女孩，可惜我沒錢，不然就娶她回家了，哎……”

……

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大多是同情小花的，卻沒人敢站出，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潑婦，就是來十個秀才都得跑。

“這位大娘，”之湄問身邊的一個中年婦女道，“小花家沒有其他人了嗎？我是說親戚。”

“這位姑娘是外地來的吧，這小花一家原不是本地人，當年她爺爺帶著蘇屠夫來的，據說他媳婦死了，之后蘇屠夫也就只有小花一個女兒，沒什么親人。”那位大娘見到之湄愣了會兒，才搖頭說到，很是可惜的樣子。

另一個也嘆息道：“可不是，若是有個親人還好說話，畢竟是蘇家血肉，憑她一個后娘也翻不去天咯，可惜……哎！”

“這小孩真可憐。”白氏把手輕輕放在之湄肩膀上嘆道，聞言之湄也不語，她也是有心幫而力不足啊。

“娘，小花不嫁，小花寧愿賣去當丫鬟也不去嫁那鰥夫，求求你了娘，還是把我賣了吧，好歹得幾兩錢，也能把爹的債還了。”

小花突然抬起頭來，一張清秀的小臉楚楚可憐，雙手緊緊抓住章氏的裙子懇求道，后者卻一臉不高興，抬腳踹在小花身上，看著小花撲在地上，冷笑道：“給人當丫鬟？哼，誰要你？啊，誰要你！？我告訴你蘇小花，你爹不在了，我就是你長輩，不從也得從！”

“你個潑婦惡毒的女人，放了小花！”有人看不下去了，喊道。

章氏一個回眸，怒瞪著那個說話的人，“原來是你二狗子，你不就是喜歡小花嘛，今兒我就明白著告訴你們，誰也別想管我們的家事！”

嘩！

周圍人頓時議論紛紛，這時一個聲音從眾人身后響了起來：“他們不能管,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