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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哲沒太聽懂是怎么回事兒,這個年代,電話機實屬罕見,耿哲上一次見到,還是在語言學高教授的家里。耿哲大致猜測,是老人打電話叫人了,找些人幫他擺平這件事兒。
可這老頭,不是燒鍋爐的么?能量真有如此之大?敢和一個高校后勤部的頭頭對著干?
耿哲沉思之時,在西北省師范大學里的一間小辦公室,張翼飛正在讀著《華商報》,他對商業消息一直很敏感,20多歲時來西平市闖蕩,靠的就是自己緊跟主流,見風使舵,現在已經由小商販混成了西北省師范大學的后勤部主任,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嗯,不錯,這里的土豆便宜。可胡師傅怎么沒和我說呢?”
突然門被推開。
“誰呀,都不敲門。咋就學不會這好習慣呢,上次我去房校長吶兒,人家就說要敲門,同意了才進來,文化人就得……”
“爸,是我。”正是剛才和老人發生沖突的小子。
“張猛,你怎么來了?”張翼飛說道。
“有人收拾我。”張猛過去拿起他爸的茶杯,喝了口水,說道。
“什么事兒,別急,慢慢說。”張翼飛很嬌慣他的孩子。
“有個燒鍋爐的,打飯時候我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兒,他就上綱上線,破口大罵,還說要我賠錢,不能就這么了了……”張猛添油加醋地胡說一氣。
“豈有此理。”他拍了一下桌子,“還有王法么?竟敢這么欺負人,你沒跟他說,你是誰兒子?”
“說了啊,特意說了,聽了他更來氣……”張猛繪聲繪色地說道。
“去他大爺的,我辭了他。”張翼飛說得人都晃動起來。
“好,爸就等您這句話呢。”
鈴鈴鈴……
電話響了。
張翼飛沒好氣地拿起電話:“喂,誰呀?”
“房秀樂。”一個低沉的聲音。
“哦,房校長啊,什么事兒啊?上次給您拿的茶葉還可口么?”張翼飛一下變得低三下四起來。
“你兒子膽子不小啊,以后再惹事兒別怪我開除了他。你也老實點兒,等你這職位的人可不少,任副主任干了好多年,也該提正了……”那邊房校長接著一通大罵。
“是,是。我好好教育他。”張翼飛說道。
掛了電話,張翼飛對自己兒子開罵:“你小子給我省點兒心好不好,你老子我工作多不容易啊,你還整天惹事兒,以后給我好好呆著,好好學習,少出去亂竄……”
罵了好久才解氣。
張猛忿忿地說了句:“那老頭兒怎么辦?”
“怎么辦?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以后這事兒別再提了。”張翼飛一揮手,不再理兒子,一屁股坐在大椅子上,繼續讀報紙。
張猛在他爹辦公桌上順了兩包煙,然后黑著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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