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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他們的比賽結(jié)束,而耿哲的比賽遠在下一周,他還有一周的時間做些簡單的準備,忙些其他的事情。
自從那次小飯館請陳有財吃飯之后,一連幾天,耿哲都被迫跟著陳有財早起,到操場去鍛煉。陳有財平日里還是神出鬼沒,但在耿哲面前,卻儼然有了師父模樣。
耿哲就是扎馬步,然后跑操,他自我調(diào)侃道:“咬定大地不放松,扎穿地球扎到底。”
陳有財則信誓旦旦地說:“這樣下去幾十天,癩蛤蟆也能變天仙。”
耿哲見識過陳有財?shù)纳硎郑残胚@小子真誠的為人,因此真堅持了好幾天。
期間那背英語的家伙一直都在,耿哲一邊扎馬步,一邊聽他背英語,倒也能有些趣味,不至于太枯燥。
深秋,涼意開始彌漫在周遭,尤其早晨,幾乎不比冬天溫度高多少。年輕人普遍沒有換上冬衣,因此更覺得冷。二人這樣一站一蹲,反倒有個伴兒。背英語和學(xué)功夫都不是輕巧的事情,他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多了一些堅持下去的理由。
耿哲的英文很棒,是前世留下的基礎(chǔ),他曾多次作訪問學(xué)者,因此口音也地道,不是國產(chǎn)的啞巴英語或中式英語。
來這個時代有一段時間了,耿哲聽過一些同學(xué)的英語發(fā)音,是那種挺有喜感的西北腔英語,一股酸湯餃子和羊肉泡饃的味道。
因此一邊站馬步,耿哲一邊細細分辨那家伙的發(fā)音和背誦的內(nèi)容。
令他吃驚的是,那家伙竟然是地道的倫敦腔。
英語口音里,英音和美音是兩大門類,地道的英音,則被冠以“倫敦腔”的美譽。民國好多留學(xué)英國歸來的學(xué)者,多操著一口倫敦腔,由于長時間英國都是世界霸主,所以這種腔調(diào)也就自然占據(jù)了霸權(quán)地位。
其實,在倫敦腔里,也分為民眾口音和正式發(fā)音。像bbc播音員那種,就是正式一點的,像英國電影里偶爾出現(xiàn)的,就是民眾一點的,也帶有一點地痞流氓的色彩。
眼前這位同學(xué),可能學(xué)得有點雜,他的口音是bbc新聞和一些其它口音的混合,獨出機杼,自成一派。但這在耿哲看來,能有這樣的發(fā)音,已經(jīng)足夠驚訝。
他還在一門心思地背莎士比亞。
其實耿哲真想用后世的知識告訴他,學(xué)英語,從聽說入手,循序漸進,這樣最后學(xué)出來的英語才夠地道。
上來背莎士比亞,不從生活口語學(xué)起,那算是路走歪了,學(xué)出來的英語,容易有短板。
然而此刻耿哲沒說什么,因為寒風(fēng)中莎士比亞的句子足夠有魅力,如果這位同學(xué)能把莎翁的名句多背下一些,倒也自成一家。這種刻苦精神,后世少見。
“.逆境和厄運自有妙處。”
“.黑夜固然悠長,白晝終會到來。”
……
那同學(xué)還在自顧自背著,這些奇妙的句子,對耿哲來說,竟然起到了很強的心靈雞湯的作用。
看來,名言警句的激勵效果是很好的。
于是耿哲也一邊扎馬步,一邊喊起來: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guān)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別說,自己的意志還真的更堅定了一些。
耿哲的聲音很大,有些蓋過了那背英語的同學(xué)。
那邊傳來一聲:“oh,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