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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李大奎和耿哲,二人慢慢往回走著,李大奎一路上不斷地夸著耿哲,耿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突然,一個女孩兒趕上他們二人,沖了過來:“你好,我叫高溪澗。”
耿哲回頭時,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兒,如果說鄭燕是那種淳樸自然的農村美女的話,這個女孩兒就像是城里氣質非凡的大家閨秀。
看著這么漂亮的女孩兒,耿哲不自覺愣了一會兒,才說道:“額,你好,我叫耿哲。”
“傻瓜,我知道你叫耿哲呀。”溪澗捂嘴笑了起來,“剛才的討論會我聽了,現在,我可以和你聊聊么?”
如果說鄭燕是一團火,那么溪澗便是一汪水。她淡雅、靈動,看見她的面容,耿哲心中也水波蕩漾起來。
“你,你就是溪澗么?”李大奎緊張地問道。
“怎么,你認識我呀?”溪澗說。
“認識啊,學校音樂社的大演奏家,大美女,誰不認識。”李大奎撓了撓頭,說道。
“多謝夸獎。”溪澗說起話來落落大方。
“那個,我想和耿哲單獨聊一會兒,可以么?”溪澗對李大奎說道。
“可以,那個,當然可以。”李大奎意識到自己是電燈泡這一事實,趕緊就連顛帶跳地跑開了。
耿哲、溪澗二人,就沿著校園里的曲江流飲漫步開去。
真正的“曲江流飲”,本是漢唐時風景。曲江水色清麗,岸旁花木繁茂,每當新科進士及第,便于曲江宴飲。酒杯放于盤上,再置盤于曲流中,杯隨盤動,盤隨水轉,轉至誰面前,誰就執杯暢飲、即興賦詩。
而西北省師范大學的曲江流飲,乃是仿作,但它也刻意想營造那種漢唐文士風流的氣氛。此刻它水波盈盈,在月色下頗有意境。
耿哲細細審視著溪澗,那個年代還沒有那么多化妝用品,溪澗是真正的素顏美女,那是是在整容時代和化妝時代難以見到的清麗的美。微風把溪澗頭發上的香味吹過來,讓耿哲有些恍惚。
二人一路上談古論今,溪澗竟然無所不通,耿哲開始佩服起她的學問來,一個女孩子在這個年齡,知道的也算是真的很多了。
走了很久,談了很久,溪澗突然話題一轉,問道:“你怎么看雷鳴這個人?”
“這,你對他那么感興趣么?”耿哲說。
“當然,因為他給我寫過情書。先不說這個,我想聽聽你對他的評價。”溪澗直視著耿哲,說道。
“額,好吧。”耿哲心想,原來還有這么一檔子事兒。不過,如果單看外表的話,溪澗和雷鳴還是很般配的,自己沒有雷鳴那種貴族氣質。
耿哲幽幽地說道:“雷鳴他其實很有才華,他對古代詩詞的掌握水平足可以笑傲同齡人了,但頗有些存心不正。學術是天下公器,本該造福于民,有利于整個社會的文化生態,他卻只想著讓學問成為貴族圈子的玩物。因此,他可能很有水平,但氣度不會高,他的情懷和境界,也會一直停留在低級的層次和水平。
“嗯,你說得很好,我同意。”溪澗附和道。
“那,雷鳴可是說要挑戰你哦?你覺得怎么樣,你能贏過他么?”溪澗問。
“這個,這個,不好說吧。恰好今天的酒文化我挺擅長,換成別的,還真不好說。”耿哲撓頭說道。
“別輸給他呦,我看好你。”溪澗微笑著對耿哲說。
說罷,溪澗擺了擺手:“我要走了,回家了。”
款步輕移時,頭發也舞動在風中,她忽然又轉身說了一句:“耿哲,今天你發言的時候,很有魅力!”
說完溪澗消失在夜幕中。
耿哲愣在原地:“這,這,什么叫很有魅力?我不會成了雷鳴的情敵了吧。”
可溪澗消失的瞬間,他還是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