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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墨夙拿著一個釣竿,拎著一個小木桶和小竹凳往川西河走去。
米夭夭目送墨夙離開,眼神幽冷的瞥了眼竹林里那抹不知羞恥的身影,機會她給了,就看這米蘭到底要不要女兒家的清譽與矜持了。
魯氏最近雖不敢太過來嘚瑟,卻也沒少說二房的壞話。
米蘭又整日偷偷跑出來躲在竹林里,她自以為沒人瞧見,其實有不少人見了,只是私下議論,并未給魯氏他們知曉罷了。
米蘭看到墨夙一人去了川西河,眼底閃過糾結之色,最后還是因墨夙的體貌太過出色而咬咬牙,跟了上去。
墨夙剛坐下拋下鉤子,米蘭就追了過來。
二狗子她娘遠遠瞧見了,暗罵一句不知羞恥,米百順家離米家老宅并不遠,所以也是知曉今日是楊文彥上門來相看的日子。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拎著一桶水往家去了。
碰見二狗子后,她想了想還是道:“劍章啊,不是娘說你,那米蘭有啥好的,整日不知檢點的躲在小竹林里,只為看自家堂妹夫一眼。剛才娘去提水回來,可是親眼瞧見那米蘭追著朵妮子家的男人去了河邊的。人家還有兩日就要成親了,她這會兒過去,打的什么主意,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聽娘話,娘會給你找個比她還好的女人,好嗎?”
二狗子大名米劍章,聽后也是眉頭微蹙,說了句:“娘,您別管了,我上山砍些柴火?!?
“哎,去吧,小心些?!倍纷铀镆娝绱?,也只得嘆了聲氣,叮囑一聲回廚屋去了。
出了門,二狗子想了想,還是朝著川西河過去了,果見那米蘭遠遠站在一棵樹下,好像在猶豫要不要過去說話的樣子。
二狗子抿了抿嘴,也沒動。
墨夙早知兩人在不遠處,卻沒有理會,安靜的垂釣。
許久之后,米蘭鼓足勇氣,四下張望了下,因天色還早,還并未有人過來洗衣,就走到墨夙身后喚道:“墨大哥。”
回應她的自然是墨夙那淡漠的后腦勺,米蘭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氣走到墨夙身后,伸手就要抱住墨夙。
墨夙卻是突然起身,倒退了幾步,冷眸凝視著她,眼底冰寒一片:“若你還知禮義廉恥,便會打消腦中的想法!”
米蘭咬著下唇,雙眸通紅的看著墨夙,問道:“你與朵兒也不過才認識不久,為什么就那么確定朵兒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就因她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這輩子,沒有人比朵兒更適合我!懂?”墨夙實在不耐煩與她交流,可是想到小妮子雖然沒有恢復記憶卻又那么信任自己的讓他獨自來到河邊,便心情愉悅不已。
不若就滿足她那點小私心吧!
想到這里,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米蘭見了,眼淚簌簌的往下落,他就那么堅信,就那么喜歡朵兒嗎?
“朵兒她有什么好,不就是走了狗屎運,死而復生又得了那什么奇遇嗎?若是,若是我,我想,我也會有那番奇遇的。墨大哥,你不要被表面現象迷惑了,朵兒從小就怯弱,不敢言語,現在雖然改變了,但是她骨子里是不會變的。你們相處的時日少,并不了解對方,這樣結親又會幸福嗎?”米蘭楚楚可憐的說道。
墨夙淡淡抬頭看了看將大亮的天色,淡漠的回道:“幸不幸福,我們自己有數,不牢堂姐費心了。若是無事,還請早些離開,男女有別?!?
說著,再次轉身坐了下去,魚竿一拎,一條三四斤重的鯉魚被釣了上來。
墨夙悠閑的將魚放入水桶內,再次裝食拋入水中。
米蘭眼底閃過一抹怨恨,痛苦的哭喊道:“墨大哥,我為女子此番不顧禮儀獨自來尋你,難道你一點都看不見我對你的愛意嗎?從那晚看見你后,我便不能再忘卻你,墨大哥,我真的喜歡你。若,若你不想丟下朵兒,我愿與朵兒一并伺候你,好嗎?”
說著,就要上前來抱墨夙。
墨夙腳下錯開,輕松躲開撲過來的米蘭,并用魚竿攔下了即將掉入河中米蘭,微微用力,米蘭往后倒退了幾步,摔在了地上。
米蘭埋頭大哭起來,為什么,為什么她都不顧今日要議親,不顧女兒家清譽,放下矜持來尋他告白了,可他為什么還無動于衷不為所動。
米朵她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米蘭眼底閃爍著怨恨的神色,她不甘,不甘!
“夙?!泵棕藏策h遠的走來,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墨夙轉頭看去,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目色繾綣。
米蘭正好看到這幕,這幸福滿滿的模樣,刺痛了她的心。
她怨恨的看向米夭夭來的方向,米夭夭今日穿著橘黃色右衽褂子,褂子衣擺處繡著纏枝桃花紋,下身黃陽綠小碎花長裙,發挽了一半,用一根竹簪子固定,帶著兩朵橘黃色的絹花,看上去簡單,卻又透著不一般的氣質。
舉手投足,如大家小姐般,讓米蘭看了更是怨恨不已。
米蘭看了看河面,又隱約聽到一些婦人交談嬉笑的聲音傳來,她眸色閃了閃,只要她入了水,墨夙勢必要救她。
到時候就是有了肌膚之親了,他抵賴不得。
米朵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如意的,就算他真的必須娶你,也勢必得納了自己為妾。
米蘭不傻,從墨夙那枚玉佩便可得知,墨夙必然不是什么泥腿子。
“噗通。”米蘭想到這里,心也狠了,一下子躍進了河中。
“蘭兒!”米劍章擔憂不已,剛才她跟墨夙說的話他都聽到了,他也知道自己比不上朵妮子家的男人,也恨米蘭寧愿破壞他人感情也要參上一腳,可現在人掉入水中他有心焦不已。
米蘭在河中掙扎,不多會兒就到了河中央。
可惜,她什么都算計到了,就是沒有算計到墨夙會不會去救她這點。她認為自己長得不差,墨夙就算再冷冰冰的,自己一條命入水,他第一想到的也是救人。
“怎么現在才來,我都釣了兩條與上來了,還聽了好些不愿聽的話,中午給我鹵豬蹄吃,補償我?!蹦頎恐棕藏驳氖秩鰦傻馈?
米夭夭有些意外,腦中閃過些什么,卻又沒能抓住,反正她有種感覺,墨夙應該從來未曾有過今日這般撒嬌的行為。
“好??!”輕笑著點頭應下了,墨夙綻開一抹笑,瞬間令花草都失色不少。
“你還真是長了一副好皮囊呢,難怪會這般的招蜂引蝶了。不過,我可說好了,我這人呢心眼很小,這輩子你娶了我,可是不允許再娶她人的。哪怕是妾,是賴上你了,也不曾!”米夭夭這話說的不大不小,后來的婦人們卻是聽的清楚。
她們是聽到有人入水的聲音才快步過來的,不料,卻先看到兩人在這里說著情話。
米老二家的閨女更是在警告那長得如仙人般的男人不許他納妾,連賴上的也不行?
難道,有人賴上他?
這么想著,再看河中掙扎著的米蘭,心中紛紛鄙視起來。
“朵妮子,你堂姐入水了,這些話還是等回頭再說吧,先救人要緊,川西河可是深的很。”一個婆子以為米夭夭是在警告墨夙下水救人后,不得被賴上娶妾,所以連忙說道。
“就是啊,這有什么話,將人就上來再說。再晚些,這人可就要淹死了。”另外一個跟魯氏關系不好的婦人眼珠子轉了轉,也出聲幸災樂禍的勸道。
米夭夭轉身看向她們,淡淡道:“我并不打算讓夙下去救人,不說夙身體還沒好透不得沾水,就算身體好,夙不會游水,下去不也是死路一條?我們剛才在說話,米蘭姐清晨起來,在河邊散步走過來,帕子掉入河中,跟著她人就掉了下去,我這剛要叫人救命呢!”
“我家蘭兒咋了????咋好好的就掉下河了,是不是你,朵妮子,是不是你懷恨報復推我家蘭兒下河?”魯氏聞訊匆匆趕來,看到米蘭已經越來越遠,便口不擇言的對米夭夭呵斥怒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