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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嘲笑自己的傻,卻聽見周圍一陣嘈亂,叮了咣當的,是鶯鶯和燕燕在那說“郡主醒了郡主醒了——”隨后人號了脈,不知同誰說,若是醒了,便無大礙。
我睜了眼睛,眼前有些昏花,迎上的是鶯鶯和燕燕兩人哭花的臉,再轉動眼珠,我看見了宵凌,再后,我看見站在不遠的爹爹——他依然那樣楚楚謖謖的站著,一身月白袍子,臉色卻白得駭人。
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那群人再度手忙腳亂起來。
我抓著被子,拼了命的去夠我爹爹,卻被沖上來的宵凌一把按在床上,他使了個眼色,鶯鶯燕燕便帶著那些仆役出了屋。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痛得很,聲音也啞得難聽。
“爹爹……”
宵凌回頭,沖著爹爹壓低怒意,“你還站在那里作甚?!”
我尋思怎么才能給爹爹道歉,便趁著宵凌轉身同爹爹講話的時候,想要下床給爹爹賠不是。這下爹爹可終于拉住了我,我狡猾的想,原來他還是在乎我。
這人情世故便是如此,因愛才會有恨。我湊在他懷里,不說話,這場景略微尷尬,床畔一邊爹爹,一邊是宵凌,兩人竟然都未有想走的趨勢。
我尋思怎么開口,卻聽見爹爹清清淡淡的聲音,“你怎么能自尋短見。”
一說到這里我便淚意洶涌,正想埋怨他幾句,卻聽見宵凌說,“她覺得你不要她了。”那話中的帶了些許酸意,我聽得心里愧疚于他,便伸手想去阻止他不要再說了。
可是宵凌卻握著我的手,不肯放開似的,“她說她心里同時住了你我,六哥,你說我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好似自嘲一般徑自說著。
我想開口,喉嚨卻依然疼,爹爹并未理會宵凌說的那些話,卻伸手摸了我的喉嚨,“方才女醫說幸好簪子只是傷了皮肉,養上幾日便好了,只是會落下疤痕。”
我搖搖頭,死命往爹爹懷里靠,只要爹爹不扔掉我就好。
爹爹看了宵凌,“小柳兒身子還弱,還是多讓她休息休息吧。”他放過我的身子,從宵凌手中把我的手抓了過來,放進被子里,“宵凌,我同你有話講,你同我一起出來吧。”
宵凌點點頭,起身跟著父親要走。
我卻著了急,“你們不要打架——宵凌他身上還有傷。”
爹爹卻不再看我,宵凌沖我眨眨眼睛,趁爹爹回身之際,在我額頭印上一吻。
“你也太小看我,方才你落水時是我救得你,那些小傷算個屁。”
爹爹他們二人出去了,鶯鶯燕燕才又進了屋,見我醒了,連忙手忙腳亂的服侍我。
我心里亂,便同鶯鶯說,“你快出去看看,我爹爹和小侯爺不是打架去了吧?”
燕燕端著水盆卻說,“早打完了,您睡了兩天兩夜,哪能知道那些事。”
我一驚,“那宵凌的傷?!”
“早就差醫官包扎好了。”燕燕打濕了帕子,替我擦臉,“郡主怎么能那么輕易就投了水,我和姐姐看見小侯爺抱著郡主上岸時,都嚇壞了!”
鶯鶯抱著我的身子,也落了淚,“郡主那會兒的衫子都是紅,我們都以為您用簪子刺穿了喉嚨,王爺當時抓著醫官去給你瞧病,所幸女醫說你無大礙,就是嗆了幾口水,簪子劃破了皮。”
“可是王爺卻鐵青著臉質問醫官,只是劃破了皮為何還不醒,只是嗆了幾口水為何卻高燒不退?”
“醫官說許是郡主脈絡紊亂,氣結于心——郡主,我從未見過那樣的王爺,我一直以為王爺是那種和風細雨的人,原來他也會生氣,也會暴怒。”
我聽著鶯鶯燕燕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給我講述那些我睡著時發生的事兒,腦中胡亂得很,一會兒喜悅,一會兒又擔心,隨后連忙問,“那他們打架呢?宵凌的傷……?”
“是小侯爺先動的手,嚇壞我們了,王爺不讓小侯爺進您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