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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秋抿緊了嘴,暗暗做了個決定,“阿袖,一定要聯系上他。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那個東西,實在是太過可怕……”
阿幼順嘴一問,“何人?”
阿袖卻是雙眸一緊,面色一變,喃道:“陳鷹……”
那黑影只是一閃而過,阿袖卻心中明白,陳鷹若非故意為之,她又如何能看到他。
“少爺,我們立即回館!”阿袖正色道,手上對著一處打了手勢,便有馬車過來。前一刻還在這鬧市中,后一刻已經駕車遠離此地。
朝秋雙眸凝緊,初聽到陳鷹這個名字,還未反應過來,待回到仙肴館別院時,這才明白,那站在暗處的玄衣人,一雙眼睛不寒而栗,光是看他的樣子,她便有些細味過來。
第一次見到他。便是杭城仙府樓船開張之日。那時并不知道,茶商居然就是二皇子周晟衍,待到后來見到陳鷹。便明白他是周晟衍的人。
只是現下,為何……
朝秋怔怔看著,目光一動,卻見屋中走出一人,還是那身灰撲撲的短打。只是臉上的偽裝一應除去,那張臉與先前魚市的模樣立時變了個天翻地覆。
朝秋心中鹿撞,驀地奔上去一跳擁住,“言璟哥!我就知道是你!”
后面阿幼與阿袖頗有些羞赧,又見陳鷹散發出冷冷的寒氣,兩人背脊一僵。悄悄地退了下去。
朝秋渾然不覺這樣有何不雅,半年多未見,言璟哥居然又長高了。自己的個子根本來不及抽長,這樣已經矮了一個頭。
陳鷹身形未動,卻暗中收到周幕遲瞪眼之色,想了想,怕是覺得自己礙眼。雖然他不覺有何不妥,但還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朝秋又喜又氣。“言璟哥,為何你路過涂州都不來看我?我在那兒都呆了一月有余,若不是遇上了瀛人的事,說不定……說不定今年都不能見著你了。”朝秋越說聲兒越低,忽的又說了句,“我還是叫你幕遲罷……”
周幕遲心中砰砰跳著,又見朝秋收了歡喜之色,心也驟然間縮了一下,應聲道:“朝秋,我還是你的言璟哥。無論我是周幕遲也好,楚言璟也罷,那些不過是稱呼罷了。”
朝秋抬頭看著周幕遲,卻仍問道:“為何又作這樣打扮?你可知道有多危險,一旦去了海上,又能有多少人護住你?難道漠北那兒出了什么事!”
周幕遲心頭一嘆,伸手不自主地摸摸朝秋的頭,說道:“朝秋,我不希望你也卷進來……縱使紀先生他可以慣著你,我雖不知是何緣由,但總歸來說,我希望你好好的,半點不要沾上這些危險……”
朝秋下意識一咬唇,心中微顫,卻又說道:“言璟哥……你同我說,是不是,是不是漠北出現了一種可怕的東西?”
周幕遲半頷雙眸,輕輕點了點頭,“這次孤身前來,便是想尋到狼穴。那東西初見之時,鶻城兵卒并不知曉,漫天的亂箭簇火,還以為只是浸了素油罷,卻不料……就連二哥,他都差點被炸傷。”
朝秋臉色發白,顫聲道:“竟然,竟然已經這般厲害?難道說在我們遞信之前,火藥這東西已經出現了?”
周幕遲點點頭,沉聲道:“他們每次只送少許貨物,待一并進入漠北,又有一批人接應,臨時裝載于密閉竹罐內,甫以引線。鶻城一役,大周吃了不少暗虧。”
見她臉色愈發蒼白,周幕遲緩聲道:“你放心,后來紀先生送來加急密信,用水澆之,趕在引線燃盡前澆滅,這火藥便不會再炸。這件事除軍中以外,再無人知曉,并未傳出去。”
朝秋暗暗松了口氣,問道:“這回來可是查到了伍海商與那瀛人有什么干系?先前涂州時我們救下了一戶人家,正是這些年因風暴被擄去的漁戶,想來那島上危險的很,況且還種下了毒,就連沈哥哥一時半會兒都不能治出藥引。”
周幕遲心中幽幽的,沉聲問道:“沈觀書?他也來了涂州?怪不得鶻城那里,我只見到了沈老先生一人。”
朝秋卻不想其它,定神說道:“言璟哥,縱使再想一搗狼穴,你也不能孤身前去。萬一被發覺了,他們……他們若對你用毒可如何是好?再等幾日,我的東西從杭城運來,這才有了保命之物,你先別去好不好?”
周幕遲眼中帶著歉意,直教朝秋的心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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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第三更。會有些遲。月底粉紅居然是雙倍的ORL,四更趕不出來,唯有下個月加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