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蓮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翁家山原本是祖輩大旱之年逃進山里,這山雖不高,起伏綿延的山丘倒是多,山路也不好走。
祖輩們輾轉了好久,才到了翁家山里頭,忽然發現在這大旱年,翁家山還滴滴答答能流成筷子一樣的山泉,從上至下流到了老潭中,一條泉水繞著山腳蜿蜿蜒蜒。老祖宗們一看,這地方好,雖然良田少,但到底能靠著水源活下來,便一代一代勤奮開墾,到如今每戶能得個十幾畝地,種種糧食養活家里便不錯了。又有說原本是老祖宗輾轉逃荒至此,掘地挖井力竭吐血,感動了龍神,從地下涌出泉水來,不過都是些傳說。
這井疊莊的名字,也因這山里家家戶戶都能掘出井水來而命的名。
楚明泉一腳一個深印,那雪積壓在地上有兩寸高,虧得葉氏納了皮靴,才沒使得鞋子浸濕。
大雪初晴。
多數村民在家修葺禽舍,給牲畜圈墻,想著地里的小麥和油菜會不會壓垮凍傷。
住在村頭的楚高氏正掐著腰,一邊往豬圈上抹泥一邊罵:“叫叫叫,就知道叫。雪壓塌頂就活不成了?我還沒住上瓦房呢,你們還想住上好房子?”
粗壯的腰身一扭,看見楚老漢還磨蹭在梯子下面抽兩口旱煙,那氣不打一處來,“死老頭子,當這日頭是你升起的,天都快黑了還不早點修屋頂,你想晚上拿雪當被子蓋啊。”
屋頂上的楚明庚只顧埋著頭在鏟雪,這大雪把屋頂的茅草蓬給壓壞了,家里的存著的稻草得等著稍微干透了才能往上蓋,看楚高氏還在一個勁數落東數落西,悶頭說道:“還不是娘你為了得一百個銅板把新稻草給全賣了,否則爹哪里愁這些潮了沒干的?這屋頂蓋了還是漏。”
楚高氏臉色立馬一拉,插起腰就罵道:“哼,靠你們,靠你們能給我掙多少錢回來?我賣了那稻草,是我吃掉了還是喝光了,這家里一樣樣的哪樣不花錢?”
楚高氏罵了好一通,楚老漢扣了煙袋子,聽得厭煩,“少說幾句不成么,年都快要到了,這新屋頂讓我去哪里變出來給你?”
楚高氏一扭頭,把手上的泥巴一甩,嚷了句,“反正得有人給。”心里想著,明年必得讓兒子拿出個一吊錢出來,哪怕蓋半廈瓦房也是值得的。這莊戶里,除了悶頭刨地的,有本事的都出去做活,有蓋了瓦房的,走個路都抬高下巴。
想起那老三,心里又歡喜了一下,眼看著日子快到了,這老三也快回來給孝敬。今年這屋頂的錢也得讓老三給掏出來。
楚高氏想了一會蓋好的瓦房嘴里樂呵呵的,看著光會吃不長肉的豬嗷嗷直叫,心里又一不順,想到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老三媳婦兒,氣又高到心頭口處。
這老三媳婦兒真是個嬌貨,不過是說了幾句,那老三耳根子軟,還真就這么帶走了。這么多年竟然一次都沒回來,真是不孝。哪家媳婦兒不給婆婆端茶送水的,就這么個跟楊柳一樣的媳婦兒,有什么用。
哼,帶走了好,老三每年繼續給銀錢,家里每頓還能省三張嘴的飯,這地里收成都是自己管著。楚高氏嘴一撇,老三媳婦地里活又做不來,田戶人家娶個繡花織布的能有什么本事。老大媳婦兒能干是能干,但那張嘴就跟前世帶上的餓死鬼投胎一樣,連著孫女彩翠和孫子守春都學了個精樣,吃的比干的多,想想真是憋氣。虧她有臉經常把兩個十四十五的兒子帶到娘家里去蹭食,否則指不定還得多費多少糧食。
一只雞被一坨泥巴扎中了腦袋,噗啦啦地狂飛起來,另幾只雞鴨也嘈嘈雜雜地亂撞,飛起一窩雞毛。
楚高氏張口罵道:“要死了你們,造反是不是!看我不把你們宰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