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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這頓飯是結的賬。

與’男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從來不掏錢，即使這個桌子上的那個所謂的male是她未成年的兒子，她也不掏錢。

想要結賬，卻被擋住了。

“我請，我請。”趕緊在錢包中找了現金，她現在屬于三無人員，不可能申請信用卡，于是錢包中常備一些20到50美金不等的現鈔，“，早想請你吃飯，一直沒機會，今天這個單我來買，誰也不要和我爭。”

三個人的飯錢價格很公道還放了超過菜錢的25%的零錢作為小費。

——這是經常出入高級餐廳的習慣，……

看著心想。

美帝的規矩，普通的餐廳，午餐一般給服務員5%的小費，晚餐則是10%，但是一些高溢價率的餐廳則需要支付超過20%甚至是25%以上的小費。

這些年，了不少有錢男人，出入過頂級領域，喝過i，自然知道一些每天只能坐在破車中吃漢堡喝可樂的穿型號服裝的普通民眾漠視的規矩。

看著，總覺得雖然她很安寧，安寧的像夜晚一樣，但是她身上帶著上東區那種深入骨髓的令人厭惡的傲慢。

，她到底是什么人？

還有。

一個女人吃飯的時候堅持自己付賬，這本身就是一種很微妙的拒絕。

搖著酒杯看著自己的兒子，對這些微妙的情感幾乎一無所知。

——是否應該將這些告訴兒子呢？

不。

沒有人是全知的，全知的只有上帝。

也許出生的時候得到了上帝的禮物，但是他畢竟是一個還不到12歲的孩子。人這一生山高路遠，需要經歷的事情，需要被磨礪的痛苦還有很多，她不是他，她只是他的母親，她不能代替他經歷他的人生。

決定保持沉默。

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看了她一眼，微笑著，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清晨6點在河邊跑步。

剛跑了不到800米，她就聽見后面有輕輕的嗤笑，“，你太弱了。”

還沒有等她回頭，幼蟲版的就追了上來。

她幾乎沒有見過他跑步。

總是很忙，每天幾乎只有4個小時的睡覺時間，于是他保留了最能鍛煉體力，同時也是相對節省時間的方式，——游泳與騎馬。

但是他的體力一向很好，無論任何時候。

幼蟲版的勛先生倒著輕松跑了200多米居然慢慢就追不上了，她今天上午不用打工，還有拉丁語的考試，于是，搖了搖頭，扭身繼續向前沖。

等到跑了2圈的時候，他又追上了，在把她嘲笑了一番之后，他繞著河邊回去了。

扶著樹干，彎著腰一直喘氣。

大約7點的時候，跑到了河邊。

這個年代還沒有后來經常穿著的那種貼身保護肌肉的纖薄的運動衣，同一樣，穿的也是有些寬大的運動衣，但是人家就是能穿出不一樣的美感。即使在這么一小圈的跑步過程中，還收到了幾個善意的搭訕，而她則是極富技巧的善意的拒絕。

她跑到身邊，小步繞了兩圈，善意鼓勵，“a，你現在像一只土撥鼠，繼續跑吧！”

扶著樹，直起來腰，“難道我繼續跑下去就會成為一只天鵝？”

“不。”說，“你繼續跑下去，會成為一只跑得飛快的土撥鼠！”

，“……”

她現在知道，這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究竟是被誰制造出來的！

扯著硬是迎著早上的朝陽繞著河邊跑了十英里！

隨后，回去自己住的中洗澡換衣服化妝，美美噠，萌萌噠的搭車回紐約了。

上午9點半。

在被r這一對母子輪完之后，她全身酸軟，仿佛身體被掏空，只能在河邊大樹下上以一種正宗的北京癱的姿勢，倒在草皮上。

有人踢她。

她從草皮上抬頭，拎著兩杯巧克力牛奶和兩個甜甜圈過來，“喏，早餐。”

從草皮上爬起來，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而幼蟲版的勛先生則站在她面前。他還沒有抽條，個子不高，每次看都需要仰頭，這讓他不太舒服。現在，很喜歡這個姿勢，他可以看見她的頭發頂的頭發很好，中國女人特有的烏黑茂密又帶著絲綢質感的長發，發梢很柔軟，但是頭頂不是的頭頂有碎發，手掌撫摸上去，帶著一些扎扎的外加桀驁不馴的感覺。

一歪頭，“別動，都是汗，我一會兒要回去洗澡。”

他也坐下。

“你不是8點半有考試嗎？”看著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有個美少女說你你拉丁語基礎差，還想借給你筆記，結果給你拒了，怎么，這么幾天就學會了嗎？”

“沒有。”

從小到大，一貫惜字如金。

“難道你交了白卷？”

“b-。”

“什么？”

“我計算了自己答對的題目，大約是b-的成績。”

“下一學期的獎學金不是需要各科目都是a嗎？”

“嗯。”

“如果考試成績不夠，就不能申請獎學金，沒有這些錢，你還怎么讀書？”從來不知道，當年的考試成績居然也出現過b！“其實當時那個美少女只是邀請你一起去喝個下午茶，如果答應了她，你就有筆記了，考試的成績也能達標，為什么不去呢？”

沒說話。

隨后，過了一些時間，他才說，“我不想靠近她。”

“呃？”

“她就像是一片爛草，身上噴了昂貴的香水，卻有一種從樹上掉下來的爛蘋果的味道，我不想靠近她。”

“呃……”

很少聽到評價女人。

蘇寧，蕭容，林歡樂，還有謝逸然，很多很多，那么多年和有過恩怨糾葛的絕美女子們，一個都沒有評價過。

其實，他并不隨便議論任何人，任何事情，他不像一些人，每天總是一副指點江山大義凜然的高傲模樣，對著與自己無關的人和事情大發議論，卻無法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