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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謝茶室的貴客只有一個人。　　 　　 　　 　　 　　也是,如果花謝茶室里的客人擁擠的好像一個熙熙攘攘的菜市場,這也太不符合勛夫人的審美了。　　 　　 　　 　　 　　客人我還真認(rèn)識！　　 　　 　　 　　 　　老姜，燕城沒有名氣的藝術(shù)品和古董的掮客,常年穿著德云社自己做的唐裝,市場上人稱‘鬼眼’。　　 　　 　　 　　 　　等閑的東西掃一眼就能看出祖宗八代,稀世之珍則需要他祖?zhèn)鞯氖炙嚾ヨb定，基本上能把人家刨根,比如誰誰的作品，又被誰誰收藏,他幾乎是前知一千年，后曉八百年，比外面那些什么大師，什么高手,什么專家啊，老姜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就沒有聽說過失過手。　　 　　 　　 　　 　　當(dāng)然，給別人掌眼還不是他收入的主要來源，他收入的主要來源其實就是掮客。　　 　　 　　 　　 　　他這個人老舊。　　 　　 　　 　　 　　不喜歡現(xiàn)代化電子通訊手段，他沒有手機(jī)，不用計算機(jī)，也沒有ipad之流的東西，所有的交易和聯(lián)系全部都是古老的。比如，聯(lián)系他應(yīng)該使用紙張的信件，而每一筆款子的了結(jié)全部是現(xiàn)金。　　 　　 　　 　　 　　我讓他幫我收東西，就是先郵寄信件，然后再找人幫我把錢給他發(fā)過來與我接頭的人，幾乎每一次出現(xiàn)的人物都不太一樣。幸虧我們之間的交易并不是很頻繁，也不是很價值連城，不然，我們就成了當(dāng)年的那個啥，在國|統(tǒng)|區(qū)恣意販賣情|報與國寶級別的藝術(shù)品。　　 　　 　　 　　 　　勛暮生坐在旁邊的紅木椅上，面前是一整套巨大的畫冊，全部用工筆畫成的大紅嫁衣和黃金頭面。　　 　　 　　 　　 　　他一見我們進(jìn)來，就微微側(cè)了一下眼，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勛夫人說，“Alice，這位先生你認(rèn)識。”　　 　　 　　 　　 　　我點點頭，“Lance。”　　 　　 　　 　　 　　“不是他，是這位。”　　 　　 　　 　　 　　盛頤珊一邊說一邊看了看老姜，而老姜一張老實巴交的面皮上帶著適度的茫然。　　 　　 　　 　　 　　老姜站起來，“這位是……”　　 　　 　　 　　 　　作為一個不知名的藝術(shù)品掮客，老姜愿意花費很大的力氣把自己的‘non-famous’盡力保持下去。即使，背景調(diào)查能力異常兇猛的盛頤珊也不能讓老姜自己把這層‘老實巴交、泯然眾生’的皮給扒掉。　　 　　 　　 　　 　　勛世奉從我們身后走花謝茶室。　　 　　 　　 　　 　　勛暮生有些意外看到他，此時，他站立起來。　　 　　 　　 　　 　　合格主婦盛頤珊不會讓我們冷場的，她一聽老姜否認(rèn)，居然沒有深究，她就介紹了一下我們大家。　　 　　 　　 　　 　　“姜先生，這是Alice，我們家的新婦。”　　 　　 　　 　　 　　“哦，哦，哦！！”老姜拍了拍自己的禿腦袋，“在燕城我聽勛老首長說過這位少夫人，就是沒有想到這么年輕。這看起來跟云濤那姑娘也差不多大，哈哈，勛四先生好福氣啊！！”　　 　　 　　 　　 　　他沒有想要握手的意思。　　 　　 　　 　　 　　勛世奉看了他一眼，幾乎就是面無表情，沒有跟著他笑。　　 　　 　　 　　 　　勛暮生在旁邊來了一句，“我哥娶的老婆，又不是娶媽，要那么老的做什么？”　　 　　 　　 　　 　　勛夫人扭頭看了他一眼。　　 　　 　　 　　 　　勛世奉依舊面無表情。　　 　　 　　 　　 　　老姜又樂了，“對，對，對！”　　 　　 　　 　　 　　“你在這里做什么？”這句話是勛世奉問的勛暮生。　　 　　 　　 　　 　　后者把手中的資料攤開，“五爺爺說你們在燕城的婚禮是中式的，禮服和首飾全部依照古法，這些絲綢師傅匠人不好找，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有時間做，就算寫出一張pretty的支票也不一定能得到你們想要的。你們現(xiàn)在忙的不可開交，我怕你們弄不好，所以幫個忙。”　　 　　 　　 　　 　　勛暮生看著我，“你結(jié)婚，我送你十里紅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