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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聯播?! 看在新聞聯播治愈了我的偶像的抑郁癥的情分上,我笑容滿面的對艾祿權耐心的解釋,“爸,我在娛樂圈工作,新聞聯播不管我,以后要看我的八卦新聞就關于《草莓周刊》,那個里面有關我的事情特別全,這事兒你老婆知道,你問她就成?!薄 ?amp;nbsp; 艾祿權是生意人,不是八卦的家庭主婦?! ?amp;nbsp; 他對《草莓周刊》的關注程度自然不如新聞聯播。 他酷愛新聞聯播,據說,當年他在自己門口蹲著吃糯米糍的時候,就因為瞄了一眼新聞聯播的消息,知道出臺了新政策轉而走上了暴發戶這條異常有錢途的康莊大路。 我,“我的很多事情《草莓周刊》都知道。他們特別神!真的!我知道的,他們知道,我自己不知道的,他們也都知道。哦,對了,這次我結婚,他們知道的比我還早哩!他們還……” 此時,我那個后媽生的便宜弟弟隔著大圓桌喊了一聲,“你到處跟男人……,嗚嗚!” 啪! 他媽飯碗都沒有拿住,直接扣在地毯上,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好歹后面的字沒有脫口而出?! ?amp;nbsp; 然后就是后媽‘教育’小孩子的聲音,外加捂不住的哭鬧聲?! ?amp;nbsp; 聞言,勛世奉也放下手中的瓷碗?! ?amp;nbsp; 他問我,“Who is that” 我,“Nobody.” 他看了我一眼,不太贊成的目光,我趕緊說,“Don’t blame him, he’s just a kid.” 艾祿權趕緊說,“孩子還小,女婿多包涵。那是我兒子,是彩鳳的弟弟?!彼坪醺杏X語氣不是很足,又畫蛇添足般的多來了一句,“親弟弟?!薄 ?amp;nbsp; 勛世奉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amp;nbsp; 艾祿權拿出當年用自行車馱著一袋子化肥在屁股后面追著國企老總推銷的火熱勁頭和自來熟的本能繼續活躍似乎已經凍結到絕對零度的氣氛?! ?amp;nbsp; “女婿啊,親家,哦,就是你,……,您家里還有誰?。俊薄 ?amp;nbsp; 勛氏家族情況復雜,家族歷史源遠流長,我估計著,這些King都對他說了。King在娛樂圈玲瓏八面,長袖善舞,似乎聽到的,看到的事情很多,只是,對于勛家,很多事情他也不清楚,更不要說艾祿權了?! ?amp;nbsp; 勛世奉,“我弟弟勛暮生?!薄 ?amp;nbsp; 誒,看樣子,在他心中,勛暮生是唯一的親人了?! ?amp;nbsp; “沒有老人?。 薄 ?amp;nbsp; 艾祿權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驚呼?! ?amp;nbsp; 勛世奉,“有,在燕城還有遠親,其中最親近的人是我祖父的五弟,Alice和我都稱呼為五爺爺。” 艾祿權想了一下,還是說,“女婿啊,彩鳳,哦,就是艾麗絲兒沒有婆婆吧,不用伺候婆婆吧?!薄 ?amp;nbsp; …… 這個問題要怎么回答? 我似乎好像也許大概是有婆婆的?! ?amp;nbsp; 并且,我不但有婆婆,這個婆婆還是有一個婆婆的?! ?amp;nbsp; 勛家夫人,勛家老夫人泰山壓頂,我到現在也只能混到一個‘勛少夫人’的頭銜?! ?amp;nbsp; 只是,這個關于伺候婆婆的問題?! ?amp;nbsp; 那位勛夫人又不是我丈夫的親媽,并且,似乎,他們的關系也挺相敬如冰的,這個,似乎不用我伺候吧?! ?amp;nbsp; 只是,勛家畢竟是大家族,大家族的意思是一群有錢人住在一起,并且自己給自己設置了一堆條條框框去遵守。目前我婆婆,也就是那位正經勛夫人是否看我順眼也是一個未知數。 勛世奉沒有說話,他看了看我?! ?amp;nbsp; 我這個人混江湖久了,特別會察言觀色,于是,我馬上對艾祿權說,“爸,看你說的,勛家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家里有專業的仆從,廚師,還有司機,花匠和園丁,不用我做事的?!比缓螅亿s緊轉了一個特別有正能量的話題,“爸,別扯這些了,咱說說正經事吧?!薄 ?amp;nbsp; 艾祿權,“啊?什么正經事?” 我,“我結婚,你給我多少嫁妝?” “你!!——你看看你,你這孩子,真不像話,這話能這么直白的問嗎?”沒等艾祿權說話,我后媽連忙接過話頭,“你爸爸就你這么一個閨女,還能虧待你嗎?” 我,“這有什么不像話?你們都說了,在座的全都是一家人,這一家人還能不實話實說嗎? 哦,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我爸不愛看八卦,想必表哥表妹們都挺喜歡看《草莓周刊》的,里面的事說的真真假假,不過有一件事情是真的,我這次結婚,是真的簽了婚前財產協定了。 勛先生的律師拿的是全美國最高的薪水,制定的法律文件滴水不漏。說白了,我結婚后,房子不用我買,車子不用我買,日常的買菜錢不用我出,可是別的想要再花,我也沒有,這跟大家都一樣,結婚就是兩個人搭伙過日子,誰也別想著沾誰的便宜?! ?amp;nbsp; 孟子曾經曰過,久居長安大不易,我現在在勛家花銷大,親爹啊,你既然都是我親爹了,怎么也要贊助一些吧?!薄 ?amp;nbsp; 艾祿權張了張嘴,手指指著我,又看了看勛世奉,愣是沒有說話。我后媽被我瞪了一眼,同時,也被艾祿權瞪了一眼也就摟著兒子安靜了坐在那里。至于那些舅舅,舅媽還有表妹們,表情中似乎帶著某種輕松的感覺在圍觀,我似乎都能聽見他們的心聲,——我就說嘛,一只泥鰍,穿上龍袍也成不了太子! 唯二兩個表情異常復雜的人是King和謝逸然?! ?amp;nbsp; 謝逸然不說話,事實上,自從上海盛園一場折子戲下來,謝逸然對勛世奉的態度特別符合孔夫子對待妖魔鬼怪的態度——敬鬼神而遠之。 King則稍微有些不同。 他看了看周圍,只能硬著頭皮來了一句,“彩鳳,別這么說。勛先生,……,你自己也說了,勛家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不會虧待你的。” 我,“我沒有被虧待?。∥矣谐杂泻龋梢再I衣服,買首飾,只是手中真正用來流動的cash就很欠奉?! ?amp;nbsp; 還有,你也知道勛家是大家族,我這么說吧,最近幾代,除了我之外,其他被勛家娶進門的媳婦兒全部都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勛老夫人出身江左錢家,那是前清的江南巨宦,她爺爺曾經跟著左宗棠到新疆打仗,還有,勛夫人娘家姓盛,他父親是黃埔一期的將軍,抗日戰爭中也是戰功赫赫的人物,你們翻開初中歷史課本就能看到盛將軍的光榮事跡。” “我進勛家本來就是高嫁,做人家的媳婦不容易,你們要真是我的家人,為了我好,以后呢,沒事不要來找我,有事也盡量自己克服克服,也不要來找我。還有,親爹啊,看著女兒高嫁的份上,給我份嫁妝也是天經地義吧。反正從小到大你都說我是賠錢貨,最后這筆錢,賠起來,相比你也早有準備吧。” “是唄,親爹?!” …… 飯局結束。 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不歡而散。 外面天都黑了?! ?amp;nbsp; 舅舅們,舅媽們,表妹們,還有一些不認識的‘親人’們都沒有送出來。我親爹艾祿權以他做推銷起家的相對較高的EQ依舊笑容滿面的跟著我們出來,并且親切和藹的為他最親愛的女婿勛世奉拉開了車門?! ?amp;nbsp; 他一拉開,還說著,“女婿啊,你這輛賓利車真好,一看就知道是從英國原裝進口的,等我過年資金回籠,我也想去車行訂一輛。誒,我們那里有一個賓利的車行,小半年賺了一個億!一輛車至少300多萬,捧著錢還要排隊,誒,現在有錢人真多。” 車門拉開了,勛世奉沒有上車?! ?amp;nbsp; 我嘆了口氣,對艾祿權說,“親爹,你拉錯車門了。這輛賓利是保鏢坐的,你女婿的車在后面?!薄 ?amp;nbsp; 艾祿權好像被人卡了脖子?! ?amp;nbsp; 瞬間?! ?amp;nbsp; 啞了?! ?amp;nbsp; 沉默之間,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穿著黑西裝的高個老外關上了車門。然后,一輛勞斯萊斯魅影穩穩的開了過來?! ?amp;nbsp; 我拉開車門,勛世奉上車。我坐進去之前,特別鄭重其事的對著艾祿權說,“爸,您在北京玩兩天就回去吧,我找會計師跟您回公司查賬。我媽去的早,怎么著也該有她一份兒,也一并算給我做嫁妝就得了?!薄 ?amp;nbsp; “你!你??!你!?。〔束P!”艾祿權特別的痛心疾首,“你,你怎么變成這樣兒了你?。???” 我對著魅影黑色的車窗玻璃照了照?! ?amp;nbsp; “我怎么了,我變成哪樣兒了?我覺得我挺好的??!” “哼??!——” 艾祿權似乎對我已經失望之極,一轉身,拂袖而去。 我摸了摸鼻子,趕緊上車。 勛世奉從專門為他定制的黑莓平板上的復雜數據模型上抬眼,看了看我,外面有人關上車門,他對著司機說了一句,“開車”。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就聽見他不冷不熱的問我一句,“玩的開心嗎?” “嗯?!蔽尹c頭如搗蒜,“開心?!薄 ?amp;nbsp; “Alice,你覺得以艾先生的為人,他會給你嫁妝嗎?” 我,“他長的就特別像給我嫁妝的好爸爸。哈哈,我開玩笑的。希望今天之后,他們離我越遠越好。那些所謂的親人全部都是勢利小人,一看從我手里拿不到錢,估計就有多遠跑多遠?!薄 ?amp;nbsp; “是嗎?” 勛世奉沒有再說什么?! ?amp;nbsp; 我們的車隊在夜幕下的北京穿行,越行越遠。 駛出城市的邊緣,周圍的光線開始陰了下來,光影的原因,周圍的森林呈現了一種深紫色,路邊一直蜿蜒流淌的河水映照著天空,都變成了厚重的黑色?! ?amp;nbsp; 開始下雨。 雨點落在了濃密的樹葉上,閃動著璨星一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