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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不舒服還跑出去?”云揚的眼里隱含不滿。那女人,不舒服還敢跑出去,是存心讓他擔心么?簡直是胡鬧。
水兒也略顯擔憂的靠進他:“閔姐姐這樣出去不會出什么事吧?要不你出去找找。”
“也好。”他點頭,站起身就往外急奔而去。
清清的湖水邊。
紫蘿坐在青青的草地上,享受難得的寧靜。
她仰起頭,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獨自一人,這湖,寂靜無聲。
她知道,云揚正是從這湖中將水兒救上來的。也是在這湖邊,他頭一次弄丟了她要的東西……那條小白蛇。
其實白蛇丟了也就丟了,那本來也不算什么。只是,他的‘弄丟’,也明確的宣示了她閔紫蘿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終平平,也昭示了她的痛苦的來臨。
這瞬間,她忽然好想家,好想大哥,好想小馨,還有那些她不太喜歡的同學們。
“該死,為什么我會弄到這種地方?”她喃喃低咒。
“你會來這種地方,是因為你前緣未盡,今生是注定來此續(xù)緣的。”一個蒼老又略帶調(diào)侃的聲音從她頭上響起。
“是你!”她驚訝的伸出纖指指向那臥躺在柳樹上的人。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會遇見當初廟里的那個紅袍廟祝。
老人咧嘴一笑,從樹上躍了下來。
“你還記得你抽到的那紙簽文嗎?”
紫蘿恍然大悟。
“是你把我弄到這里來的!”她的語音里有著明顯的氣憤。這個家伙居然沒有經(jīng)過她的同意,竟擅做主張,將她拐帶她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來,害得她失了心,丟了魂。
老人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笑的看她一眼。
“的確是我將你帶來的,卻不是我把你弄來的。你會來到這兒,純熟天意。所謂天意不可違。”他一指指天,振振有辭。
“我管你可違不可違的,你必須想辦法把我弄回去!”紫蘿氣炸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威脅的叫喊。
老人只是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衣領從她手中奪出。
真可憐啊,好不容易做件新衣服,沒想到就這么被人扯皺了。這要是讓玉帝老兒知道,不狠狠笑她一年才怪呢。(注: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你送不送我回去?”半是懇求,半是威脅。
“哎,為什么你們兩個都這樣呢?”他頗為頭痛的說。
“我們兩個?”紫蘿詫異的捕捉住重點,“你是說,除我之外,還有人著了你的道?”
“什么叫著了我的道啊?別說得那么難聽行不行。”老人不滿的嘀咕,“我這是奉天命行事。你以為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喜歡在你倆面前轉悠啊。”也不想想看他一個老人家有多辛苦。要不是搞錯了時空,他用得著這么勞心勞力的嗎?那年終獎金還被玉帝老兒扣著呢。
紫蘿一聲冷哼,“沒事把另一個時空的人弄到這兒來,你不是吃飽了撐的,難道是吃飽了拉的啊。”
“你們兩個怎么都這樣啊,一點尊老愛幼的觀念都沒有。”老人不滿的連聲抗議。
“你是老嗎?你是幼嗎?我們尊老愛幼是要我們愛那些年齡有限的人,不是你們這種活上幾千年都不倒的千年人妖。”那還有尊老的必要嗎?
“你、你、你、你知道我是神仙?”老人難以置信的問出聲。他改裝的這么嚴密,應該沒人看得出來的啊。
“廢話。你這么神出鬼沒的,我猜不到才叫奇怪呢。”紫蘿向天翻個白眼。
不過這么吵一吵,心情倒是輕松了很多。
“那你更不應該對我無禮了啊。”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對你無禮,不過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那個給過你無禮的人。”她老神在在的說,欣賞著老人精彩的變臉絕活。
“你、你、”老人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你出了個名堂來,“夭壽哦!我怎么會攤上你這么個燙手的山芋?大家快來看哪,有人虐待老人啊!”
“別演戲了,這會兒大家都在吃午飯,你演戲也沒人看。”斜瞥一眼他唱作俱佳的表演,她閑閑的拋出話來,明顯的透露出‘我鄙視你’的神態(tài)。
“呃……”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周遭沒有半個人影,他不甘心的收起表演,心下暗罵凡人怎么這么早吃飯。
“現(xiàn)在,你可以帶我回去了吧。”
“為什么?你現(xiàn)在的心情不是好了很多嗎?”
“誰規(guī)定心情好了我就不能回二十一世紀了啊。”
“這個……”他為難的搔頭。在看見遠處急急奔來的人影時,如釋重負的嘆口氣。
“那個,有人來了,我暫時回避一下啊。”說著,不待她答應,就徑自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紫蘿氣得一個勁的大叫,卻叫不回那自做主張的老人。恨恨的跺跺腳,她回頭,卻詫異的看見了飛奔而來的云揚。
“你怎么會來?”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陪著水兒用餐的嗎?
云揚不答她的話,只是徑自抓過她的手來。
“你病了嗎?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一邊把脈,一邊追問著。
紫蘿翻個白眼。
“你不是會把脈嗎?干嗎還問我。”真是個傻醫(yī)。
云揚這才放心的舒一口氣。
“為什么不用餐,就跑出來了?”他深邃的黑眸緊盯著她,害得他的一顆心小鹿亂撞。
可惡,他明明喜歡上水兒了,為什么又要追出來關心她,就不能放任她自生自滅嗎?
“我吃不下。”
他的眉頭皺了皺,但只一瞬間,便恢復了常態(tài)。
“就算吃不下也得吃一點啊,不吃飯哪有力氣。我們還得趕路呢。”
“趕路?”她疑惑的抬頭,“為什么要趕路?”
“我們在老伯家里待得也夠久了,總不能一直賴著不走吧。再說,水兒的家在距離這里好遠的‘鳳陽城’,我又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吧,好歹也得送送她啊。”他干脆在她的身邊躺下,鄭重其事的說。
“送她回去?”紫蘿蹙起了好看的秀眉。
“對啊,送她回去。她一個女孩家的,半路若是遇上點好歹,我們也不會心安。”
心安?
是啊,如何能心安?只怕這心,是再也靜不下來了吧。
雖說如此,紫蘿卻終究靜默不語。
將一切付諸天意,雖說愚昧,然而當此形勢,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