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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見義勇為的英雄行徑,紫蘿與云揚在當地留下了很好的名聲。只是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他們暫時還未能離開南陽鎮。
然而,人畢竟還是怕事的。雖然口頭上說感激,但感激是一回事,不想惹禍上身又是另一回事。當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掌柜的早已叫店小二收拾好行李了。為了聊表謝意,他們退回了房錢。然而畢竟是再也不敢接待他們了。誰讓那個被紫蘿痛扁成肉包的賈忠在此地積威甚久呢?多年來的畏懼,不是一朝一夕改變的了的。
眼看黃昏已近,兩人卻還未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不禁都有些許氣餒。
紫蘿抱著包袱,忿忿不平的跺腳。
“這些人怎么這樣啊!我們幫他們出了口氣哎,他們居然這樣對待我們!簡直就是恩將仇報嘛!”
她后悔!好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多管閑事,現在倒好,好人沒好報啊!
相較之下,云揚就顯得平靜了許多。他看一眼暴跳如雷的紫蘿,伸手將她拉著坐下。
“這事也怪不得他們。畢竟,他們習慣了遠離麻煩。”
“麻煩?你是說他們認為我們是麻煩?”紫蘿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
有沒有搞錯!他們今天可是上演了一出懲奸除惡的戲碼唉,想不到居然現在成了眾人眼中惟恐避之不及的麻煩!
他們有病啊!
云揚點了點頭,靠著墻壁一言不發。
朝廷積弱已久,早已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結局的事。雖說大哥現在暗地里處處制肘著嚴相。然而狗急了也會跳墻,誰也指不定他會做出什么事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暗地里多剿滅那個奸相的秘密據點,多消滅一些他的黨羽。他們兄弟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相信有他們聯手,嚴相的勢力,終有一天會瓦解。
見他半晌沒有吭一句,紫蘿用手指用力的戳了戳他的胸膛。他這副沉思的樣子讓她好不習慣哦。
“喂,說話啊,干嗎不說話?”
他回過神,用一雙燦爛如星的眼睛望著她:“說什么?”
“隨便說什么啦。你要罵天也好,咒地也行,不過最好還是跟我一塊兒罵那些忘恩負義的王八蛋。”說到最后,她異常用力,隱約可以聽到牙齒的咯咯響聲,就好象猛獸受傷時的那種感覺。
他知道,憑她的性子,遭遇到如此不公的對待,自然會傷心一陣子。只是,他不愿讓那些無辜的百姓成為她泄憤的對象。他又該如何跟她說呢?
“其實,這也不是他們的過錯。”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們的錯!”紫蘿睜大一雙大眼,死死的盯著他。敢說是的話,她保證撕爛他的嘴!
接受到她眼里的威脅恐嚇,他無奈的笑了笑,卻讓紫蘿一瞬間閃了神。
為什么他這樣的笑,看上去會……呃……格外迷人呢?
啪!她猛拍自己腦瓜子,收回視線,將自己從他那難魅惑人心的笑容中解救出來。
丟臉!她在想什么啊?怎么一下子變得和學校里的那些花癡一樣,只會盯著帥哥流口水?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更不對勁的是,她居然可以毫無顧忌的在他面前展露真正的自己,這比任何事都要來的希奇。或許,是因為在這個時空,她只認識他吧。
只是,他的這個笑容為什么會讓她有一種歷經滄桑的感覺?那份無奈還讓她隱隱的有些心痛?
打個寒戰,她就此打住,不敢多想。
云揚絲毫沒有察覺身邊小人的異樣,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夕陽。
“你在想什么?”紫蘿好奇的順著他的眼光看去。什么也沒有啊!只除了天上的那抹夕陽。
“你說,一個朝代的衰亡是不是全看掌權者的決定。”
“恩……”紫蘿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后迷惑的抬頭,“我不知道唉。你問這干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哲學家,怎么可能分析的出。
云揚回過頭,眼中閃著堅毅認真的光芒。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當朝二皇子的話,你信不信?”
嘎!
紫蘿一陣驚嚇,倏地倒退兩步,纖指指著他不住的抖啊抖。
“你、你、你、你說的是真的假的?”當朝二皇子?他這么個油腔滑調的家伙居然會有這么一個勁爆的身份?
“當然是……”他瞇起眼,促狹的一笑,“假的!”
咚!
心臟落地,她不必擔心因為承受不了過多的刺激而倒地。只是,這家伙如此戲弄她,讓她有點生氣。
“耍我很好玩嗎?”她皮笑肉不笑的說。
“恩……一般般好玩啦。”他撓撓發麻的頭皮,回復成她已習慣的嬉皮笑臉。
糟糕!玩笑開過火了!
只是,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會把他隱瞞了這么久的身份就這樣告訴她。
“易云揚!”紫蘿氣鼓鼓的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嚇得云揚一個勁的大叫“冷靜點!冷靜點!”
“你把我當猴耍,還想讓我冷靜!”
“恩……那要不你耍我一回?我保證乖乖上當。”他可憐兮兮的說,初初見面時的白癡對話重現。
紫蘿松開手,無力的向天翻個白眼。
這家伙,什么時候才能正常一點呢?
酉時已過,天色已經慢慢的暗了下來。空中,出現了零星的幾顆星,掛在上頭,忽明忽暗的眨著眼睛。
然而,路上游蕩著的兩人對此卻毫無興致。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快快找家館子飽餐一頓,然后找個地方睡覺。
可惜,天不從人愿。他們今日的英雄事跡早已傳遍各處,理所當然的,也就再沒人敢接待他們。
看著小二一臉為難的神色,紫蘿的怒氣累積到極點,眼瞅著就要發飚。云揚一見苗頭不對,急忙將她扯了開來,直拖到距離小館三丈遠的小巷中。
“你干嗎!我要回去教訓他們!”紫蘿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懷抱,蹦回去找那個見風轉舵的店小二算帳。
“你去了也沒用啊。”
“為什么!”
“因為他們怕了朝廷的人了。”
“嘎?”不懂。
云揚無奈的嘆口氣,開口解釋:“你也有聽到今早那名婦人所說的話吧?”
紫蘿點頭,可這又干他們什么事?
“我們今天打的那家伙是嚴相在民間安插的一個棋子,主要是負責聯絡外邦,好趁朝堂空虛之時一舉攻占京城,里應外合,改朝換代。”
“什么?”紫蘿眨巴起大眼,語氣中透露出無限興味。
“嚴相在朝堂內外都安置了不少黨羽。而他本人,更是由于先皇所賜的免死金牌魚肉百姓,欺上瞞下。”
“朝廷不管的嗎?”
云揚苦笑:“管?可是怎么管?且不說朝堂上下十成有九成的人是與他狼狽為奸的,就連后宮中,也有他的女兒麗妃做內應,還有大內副統領羅子杰。”
“哇!”她尖叫,“這么復雜!那皇上或太子干嗎不把那些人全都撤職查辦?”她不懂,難道是想留著他們繼續為非作歹嗎?
“不是不辦,而是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
“對。”他點頭,“如果現在就動手的話,只是給了嚴相一個起兵的機會。這么多年下來,他早已備妥兵力。雙方一旦交戰,自然是他獲勝的機會較大。而太子雖然早有預防之心,可惜他的黨羽布天下。要想徹底鏟除,只能假裝溫順,趁他不備的時候一網成擒。”這也就是他們兄弟為何這么多年來一直忍耐的原因。在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他們不打沒把握的仗。
只是,嚴相只顧著對付宮中的大哥,卻壓根忘了,民間還有他這二皇子。這倒也好,省了他們不少心,也讓他可以佯裝不小心的端掉他許多窩。暗中襄助,這也是大哥捎信來讓他下山的主因。
聽完所以的解釋,紫蘿原本的驚詫轉為疑惑。她一臉狐疑的盯著他,目光充滿探究的意味:“怎么我感覺你和這些事都有密切關系啊?”
“沒有!沒有!”他賭咒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