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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錢夫人說阿寧她已經(jīng)是于安城最大繡坊里的招牌繡娘了,前些日子也才訂的親,只不過她應該不會那么早成親,興許還得再等上一年。
其實這個消息,村長夫人和那邊的劉掌柜已經(jīng)和林初月說過幾回了,甚至林初月在京城還收到了村長夫人寄過來阿寧的繡作。
是一幅鴛鴦戲水圖,專門祝賀她成親的,提前了小半年,這會兒又寄過來,才正好趕上了她成親的日子。
她們做的這種種一切,都讓林初月更加堅定了想回于安城一趟的想法。
就是阿硯一人待在這獨守空房,她有些不舍得。
“阿硯,你同意讓我回于安城嗎?”
林初月想,只要是阿硯流露出了一點不舍,她興許就不舍得了。
她就會說服自己,不一定是非得去看她們成親時的樣子,婚后的樣子也還不是一樣的,再說了人生哪有事事件件都是圓滿的,總會留下些遺憾。
但阿硯沒有。
他握住了林初月的手,十指交疊又輕輕捏了,她掌心的溫度傳遞到林初月手中。
“想去便去吧,雖說我們才新婚不過三日,但如若錯過了以后,阿月也沒這個機會了。”
他確實是不舍得,但他會想阿月很快就能回來,這樣就可以了。
阿月不在的話,他也可以多花些心思在翰林,不用每日趕著回家,不用受同僚們的取笑,這樣或許還更好一些。
如今在翰林,新科狀元和新科榜眼,可算是出了名的兩個妻管嚴。
原本還只有一個劉同升,但自三日前翰林邊修也成親之后,這妻管嚴自此就變成了兩個。
但凡有些其他活動,或者是熬在翰林,又或者是出去長安街逛逛,只要問到這兩個人,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
“夫人在家中的若無事,我還是回家去。”這是劉同升的原話,興許字眼會變動些,但意思大體都是這樣。
“家妻讓我早些回去,她在家中等著,這才新婚,我不便冷落了她。”誰能想到眉眼始終清冷的新科榜眼,談起新婚妻子時,神情會那樣溫柔。
翰林院里大多人都知道,這新科榜眼的妻子乃是鎮(zhèn)國將軍失散多年的獨女,許多人都覺得,是邵硯山走了狗屎運,這才巴結著妻子,想要借著老丈人的身份,一路高升呢。
可在翰林的人,就不這么想了。
若真要扒著老丈人一路高升,那怎么老丈人親臨翰林來找人的時候,還是平常那樣一副模樣,絲毫不見零星半點的諂媚姿態(tài)。
反倒是談起家中那年長一歲的妻子時,神色才會多了幾分溫柔。
林初月確實是不想錯過,既然阿硯都這樣說了,那她便去吧,但她肯定也不會多待,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她一定快馬加鞭的趕回來。
“我這趟回于安城,每經(jīng)過一個驛站,我就給阿硯寫一封信,若是到了于安城,我就給阿硯再寫三封信。”
“見字如見人,阿硯這樣就不會太想我了。”
林初月?lián)P著笑臉看向面前的人。
“你有空寫那樣多的信嗎?”邵硯山彎了眉眼,“來京城的時候,你在馬車上,不是睡就是躺,除了開頭動了下女工,后面可是再沒有了。”
林初月無語凝噎。
誠然和邵硯山說的一樣,她確實是不太適應。
要做那樣長久的馬車。但也不能全怪她,要總在馬車上繡東西的話,是很傷眼睛的,再說了,她也沒什么其他要做的事情,常坐著坐久了腰還會疼,那可不就除了睡就是躺嗎?
有理有據(jù),只是這說出來,多少有點令人發(fā)笑,林初月就把這些爛在肚里了。
“那也是那會兒的事,誰又能說得準,我這次不能寫呢?”
邵硯山不再言語,也沒與她爭論。
時候不早,沐浴過后兩人就歇下了。
這第二日,邵硯山早早的便去了翰林,林初則在家中收拾東西,她這幾日便要動身出發(fā),總是要好好準備。
或許是林初月將要出趟遠門,又或許是前幾日歇的太多。
這幾日晚上,邵硯山總多少有些故意鬧她了,和前幾日溫柔的模樣全然不同,讓林初月會想起了新婚第一日不知節(jié)制的他。
但這幾回林初月也沒管。
她也想和阿硯好好待在一起,傾瀉訴說彼此的不舍眷戀。
再不久就到了出發(fā)的日子,邵硯山親自送別了她。
林初月這回沒在與上次入京一樣,在馬車上除了睡就是躺,她是有認認真真的在寫信。
但因著顛簸坐車也容易疲勞,一封信從開頭,總要寫上兩天才能寫完。
一個月的路程下來,林初月大概數(shù)了數(shù),她寫給阿硯的信,竟然都有十封了。
林初月覺得有些好笑,往常她和阿硯待在一處的時候,兩人都不見得有那樣多的話要說,可偏偏這會兒要離開了,肚子里的話,竟和說不完的一樣,真是好笑又奇怪。
這日林初月才到了于安城的那間宅子,洗漱片刻后,還未歇多久,就見錢夫人和趙姨娘上門拜訪。
她這趟回于安城并未帶太多仆人,也就帶上了李兒和朱兒還有一個趕車的王善。這回遣了王勝去錢夫人府上說她來的消息,卻不想這兩刻鐘不到的功夫,這幾人就過來了。
就算是離得近倒也不至于這樣快,除非是完善前腳才進去兵營,她們后腳就過來。
林初月瞧著,趙姨娘手上還抱著一個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