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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音一落,林初月轉身就要離開。
“阿月你為何要離開?”林朗反應極快,邁著長腿追上年初月。
為何,要離開阿爹。
林初月不斷的做著心理建設,終于平復心緒之后,才轉身對上林朗。
林朗面色哀慟,眉眼間竟是有化不開的愁緒,這樣的神情,讓林初月神經有些刺刺的,不太舒服。
她避開林朗視線,才開口:“我家阿硯來找我了,既然將軍不歡迎,那我當然要隨他一同離開。”
林朗聽了,眉目間的郁色越發沉重。
都叫阿硯了……
那新科榜眼與她女兒的關系,竟要比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要親近。
一時間,林朗說不上心中的感覺,似嫉妒又似憤恨。
林朗掩了情緒,勸道:“那樣虛偽之徒,阿月應當遠離。”
林初月當即心中不悅,他們阿硯好的很,何時成了虛偽之徒?
“將軍勿要信口雌黃,污人清白。”
林朗不敢相信,自己女兒為了那樣一個人對自己橫眉冷眼。
“我并無信口雌黃,阿月,你可知我是你父親?你是我親生女兒,我行事必然全全為你考慮,那新科榜眼,確不是好人。”
“父親?”林初月抬頭冷冷看他,“十幾年前對我不聞不問的親生父親?將軍莫要說笑,我可是有父親的,家父正在于安城張家村好好的,雖說將軍您位高權重,身份超然,但我也不是那種會因權勢拋棄自己父親的人。”
“將軍慎言。”
林初月說完轉身要走,可還未行幾步,左手臂便被身后的人拉住。
她嘗試掙脫,可一點松動的痕跡都沒有。
“將軍,您這是何意非得今天為難我這一個弱女子嗎?”林初月側眸看他,面色焦急。
阿硯還在將軍府門口等著她,若是她久久沒有出來,亦或是阿硯不得進來,那阿硯會做出什么事,林初月有些不敢猜測。
他這才剛剛考中,可千萬不能因為這樣的事情生了什么變故,不然,林初月這輩子都會愧疚難安的。
“請您松手。”
林朗心中愁緒萬千:“阿月你相信我,我,確實是你的父親。”
林初月這會兒才明白,她這位父親是要強行逼自己認親了,如果這會兒自己不答應他肯定不會放自己走的。
門外還有阿硯再等,沒辦法,她只能屈服,誰讓她這位親生父親位高權重呢。
林初月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這才緩緩開口:“我相信你是我的父親,可是現在我的親人還在將軍府門外,您不讓我去見他,這……”
“是在為難我。”
林初月雙眸清明,絲毫不見片刻猶豫,直接了當的話,讓林朗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這會兒,要是不讓她出去,她會記恨他。
可他才見自己女兒不久,又要讓她離開嗎?
林朗不愿。
他看向林初月,雙眸依舊溫柔:“那我讓那位新科榜眼入府,這樣阿月你先不著急出去,如何?”
林初月還想掙扎一會兒,可余光看見依舊禁錮住自己右臂的那只寬大的手,林初月隨即歇了心思。
她的父親,不僅位高權重還武藝高深。
“多謝將軍理解。”
得到林初月的回復,林朗這才松開她的手。
“我們回去坐,好不好?”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林初月心里也明白,他要說不好,那肯定是不行的。
她只能和林朗又坐回去了。
林朗還想開口與林初月說些什么,但卻見她心不在焉,一雙眼時時刻刻看著門外。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記掛著那個新科榜眼。
“阿月,我們說了這樣久,你肯定口渴了吧,喝杯茶好不好?”說著,又把蘭花瓷杯送至林初月面前。
林初月接過喝了一口,但目光卻依舊在院門外,不曾偏離。
林朗胸中郁悶,疑惑這新科榜眼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讓阿月對他如此在意,念念不忘。
很快,邵硯山在仆從的帶引下,越過門檻進了屋內。
他穿著淡青色直身,因著還未及冠,黑發用素色緞布束起,身長鶴立,背脊挺直,對上鎮國將軍也面色如常,從容自若。
林朗掃他一眼,訝異于邵硯山的氣度淡然,但一想到他染指林初月,升起的一分欣賞隨即消散,氣從心頭起,礙于林初月在面前,只能壓下怒氣。
恭敬行禮后,邵硯山站直,一雙清泠的眼轉向林初月,但視線觸及她,眼里就只剩柔和。
“阿硯!”林初月叫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