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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殿試才過,還未到傳臚大典,其中,關(guān)于一甲三名,就已然有了熱門的人選,甚至為了應(yīng)這個景,京城內(nèi)大小賭坊,紛紛設(shè)下賭局,猜測這究竟是何人,能奪得今年殿試的魁首。
其中最為熱門的人物,當(dāng)屬會試的第二傅彥。
早在會試還未開始前,傅彥就是京城中的熱門人物。
清貴門庭,其父又是頗有威望的內(nèi)閣學(xué)士,卻與其他紈绔子弟不同,自小便聰明好學(xué),年紀(jì)小小還能為五年前的薊州大旱獻(xiàn)計獻(xiàn)策,參與科舉之后,更是一路水漲船高,縣試、府試、院試都是案首,也就只有這會試,才不是頭名。
也因為這樣,即便會試第二,傅彥也仍舊是狀元的熱門候選人。
除了傅彥之外,那第二位熱門的人物當(dāng)屬劉同升。
此人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據(jù)說在他那邊所在的州府,也和傅彥一般,都是三元及第。關(guān)鍵是此人年紀(jì)已過而立,相比起才行冠禮的傅彥,在旁人看來肯定是要更沉穩(wěn)些。
這第三位狀元候選人,也就是會試之時冒出的黑馬邵硯山。
自從邵硯山中了會元之后,就有不少人有心打探他之前的情況,也確實挖出來不少底,趕巧,這位年紀(jì)輕輕的,也是三元及第。
再加上這會元,可算是有四元了。
但因著邵硯山年紀(jì)是這三人之中最小的,許多人都覺得他心性應(yīng)當(dāng)不大沉穩(wěn),或許會元只是一時發(fā)揮超常,那殿試見真章的時候,就未必能拿下狀元。
按照原書劇情所說,最后狀元,應(yīng)當(dāng)是劉同升。在林初月得知坊間有大大小小關(guān)于狀元買定的賭局時,原本是想去參加的,想著趁此機會賺一點錢。
可,要她押劉同升為狀元,總覺得……不太好。
自己都覺得不太好,被別人知道就更不好了,于是林初月就歇了這個心思。
兩日后,伴隨著坊間的熱議,傳臚大典在太和殿召開。
第62章 人生得意事之一 金榜題名
傳臚大典, 禮設(shè)隆重。
這日天還未完全亮,林初月就已經(jīng)醒了,其實她一夜都沒睡好, 緊張不安, 睡醒之后也反反復(fù)復(fù)輾轉(zhuǎn)難眠,總算盼著差不多天亮, 這才匆匆從床上爬起來。
她倒是比邵硯山起的的還更早些, 點著燈去了廚房差不多把早飯做好時, 就看見從房門里出來的邵硯山。
他身著貢士公服,手上拿著三枝九葉頂冠,還未戴好, 面容清雋端和,身長鶴立。
林初月少見他穿著貢士公服, 一般在家他都會穿著直身,顏色也多偏暗沉肅靜,今日一見,倒有些眼前一亮。
她目光一怔, 隨即招呼邵硯山過來吃東西。
“阿硯來的正巧,我這會兒才剛做好呢。”
邵硯山看她一眼, 眉目微抬:“起得這樣早,辛苦了。”
林初月?lián)u頭:“哪里是起得早,我分明是一夜都沒睡好,阿硯你這參加傳臚大典, 可把我給緊張壞了。”
緩了會兒, 她又接著說道:“幸好今天就要結(jié)束了,我也總算要松一口氣。”
邵硯山聽她這樣說,眉目溫和, 帶著幾分柔意。
“你有什么好緊張的,也不是讓你參加。”
“話是這么說,但……阿硯等會兒,可是要面見天子。”
林初月想想都覺得緊張。
皇帝可是整個國家的首腦,特別是在這樣的封建王朝,真真是千萬人之上,一怒一笑,皆可定人生死。
而自己,再過一段時間也要入宮,參加品繡大會,說不定也會面見皇上。
他笑得溫淡,給林初月倒了一杯溫茶:“入朝為官,日日早朝都要面見天子,要朝臣都同你這樣,光顧著緊張了,又如何能將事務(wù)秉奏清楚。”
話是這么說不錯,但林初月心心兒明了,自己肯定是不會入朝為官的,且不說女子沒有入仕的可能,再者她也不想天天頂著天子圣顏。
只是他們阿硯……
殿試一甲三名,按照慣例,都會在京中為官,受到重視。其中狀元敕為從六品翰林修撰,榜眼、探花敕作正七品翰林編修。
這一甲三鼎,光是起點,就要比許多平常進士高了不少,正七品,那可就是他們于安城知縣的品級,又更何況還是在京城中翰林院的正七品官職。
大多入了翰林的進士,后面的為官之路基本要比其他順暢許多。
入了翰林院,從修撰或是編修開始,后多為侍讀侍講天子近臣,再或者入詹事府為太子近臣,大多會充入六部,再之后便是入閣拜相,一路官運亨通。
按照原書所說,邵硯山殿試名次為一甲榜眼,雖是第二,但一甲三鼎中,獨獨只有他成了翰林侍講天子近臣,也獨獨只有他簡在帝心,年紀(jì)輕輕一路平步青云。
可偏偏……
林初月收了心思,不再往后面想下去,總歸這次她在,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阿硯變成那個樣子。
她笑了笑才回答:“那當(dāng)然了,早朝上的可都是國之重器,我怎么能和他們比呢?”
隨即,她又轉(zhuǎn)了話題:“阿硯可知,這幾日坊間流傳著一甲三鼎人選名次?”
他臉色平靜:“不知。”
邵硯山不知道是正常的,他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可林初月知道啊。
林初月作為想要在這京城中,分占一席之地,想好好把生意做大的少數(shù)女商之一,這坊間內(nèi)外流傳的事情,大多她都有耳目去探聽。
她想知道的,只要不有人刻意隱藏,大多都能知道。
就譬如這幾日熱議的事情,除了那品繡大會寶翠樓和流云閣幾位熱門的繡娘之外,她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說什么她是黑馬后起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