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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手指慢慢在他頭頂按捏……
真的要這么做……
實在無法集中精神,我只得硬著頭皮進行下去。
左手按住他的脊椎,在他耳邊小聲命令:“拋下眾生,你只看見我。”
“我只看見你……”他重復了一遍,怔怔地看著我,忽然仰頭大笑起來,渾身真氣四處流竄,揚起了他如絲的發,“拋下眾生,我自逍遙!拋下眾生,我自逍遙。”
我看準他內力沖頂的時刻,夾著小針在他頭頂一拍,及時封住了他馬上就要入魔的勢頭。
“月兒。”他軟綿綿地倒在我肩頭。
我的祝由術成功了沒有?頭一次我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從沉睡中醒來,發現自己依舊躺在那張床上,蓋著被子。明行躺在我身邊,表情平和,睡得很沉的樣子。
忽然,有人從門外探進頭,與我目光接觸,又迅速將頭縮了回去。
我起床,拿起床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穿上。
邱得落的尸身仍躺在床邊,身上蓋著些干草。走出里屋,我沖那個躲在灶臺后的人喊:“出來。”
那人畏畏縮縮地出來,是先前那個被邱得落綁在房梁上的女子。
“你在照顧我們?”我問。
她點點頭,然后坐到地上大哭起來。
她叫陶招兒,是這幢房子的主人。這兩年收成不好,爹爹帶著弟弟北上做活,她和妹妹留在家中看屋子。十天前。邱得落闖進她家當著她的面吃了她妹妹,又開始折磨她。昨天邱得落將她扔到門外,她用火燒斷繩子救了我和明行。
我在她說的院角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她妹妹的骨頭。于是替她將骨頭收斂好,就在烤火坑里將遺骨化掉,將骨灰埋在她娘親墳邊。
灑完骨灰,一扭頭,看見陶招兒爬到身邊的大樹上,正結了繩套要上吊。
我叉著雙手,仰頭盯了她好一會兒,思考救不救她的問題。直到她將自己的脖子掛進繩圈,縱身往下一跳,在上空晃悠悠地轉圈我才想通。她畢竟救了我和明行,還是得救。
懶懶地撿起旁邊的鋤頭往上舉頂住她的腳底,大喊:“死都不怕,還怕活著,下來。”
同時打量她的后頸,看看會不會留下后遺癥,要是又后遺癥我便撤了鋤頭讓她死得了。
大概是上吊的滋味不好受,她咳嗽著從繩套里取出脖子,掙扎著落下來,躺在地上大哭。
我拉起她,象征性地在她后背拍了拍,可她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緊緊地揪著我,將眼淚鼻涕全抹在我的衣襟上。
好惡心,我偏著頭,不情不愿地將衣襟借給她。
待她哭了個痛快,我們回到小院,用馬將邱得落的尸身拖到懸崖邊往深不見底的懸崖下一丟,又打了雪水打掃干凈屋子。這才筋疲力盡地坐下,捶背捶腰。
忽然,一道身影從里屋慢慢走出,是明行。
他臉色蒼白,目光怔怔地盯著我。
祝由術到底成功沒有?我滿腹狐疑。
“你,還疼嗎?”我問。
他拖著沉重的大腿,走到我身邊坐下,低著頭。拉住我的手,悶聲道:“以后如果我連累你,不要救我,讓我死。”
這是成功啊還是沒成功?我出神。
“聽見沒有!”猛地一聲怒喝,嚇得我渾身一哆嗦,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明行從來不會這么粗暴,難道我的祝由術不僅成功了,還改變了他的心性?后悔瞬間將我淹沒,我怎么可以對他下手?改變了性子的明行會變成什么樣?
“聽見了。”我小聲道。
他抬起頭,眼眸中燃著熊熊火光,然后他猛地湊了上來,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唇。
真是用咬的,怒氣騰騰地咬,血腥味瞬間充滿我的口腔。
沒空喊疼,我不動聲色地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脈搏。很虛弱,與正常受傷的脈搏無異。找不到祝由術的痕跡,可他確實變得不像他了。
正納悶,他松開我的嘴唇,按住太陽穴,眉頭緊蹙:“武功精進太厲害,傷了身,我頭疼。”
不不不,是祝由術的后遺癥,我當然不敢說出口。取出銀針,道:“我幫你針灸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