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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我才對。”我拉起他的手，停停走走，拐進旁邊的小樹林，又穿回路上，再停停走走……

“師傅？”莫斯年不解。

我輕輕一笑：“九宮迷魂陣，有意思，出口就在前面。”我拉著他往前走。

沒多久，楓林的盡頭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按八卦陣排列的整齊房屋，房屋前的空地上立著一座石碑，石碑上書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至鋒寶塔。

剛才的白衣書生正站在石碑前同另一人說話，見那人看向這邊，書生回過頭，笑得不含一絲雜念、溫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陽下漾著微波的清澈湖水：“半個時辰破陣，兩位驅狗的恩公不簡單。剛才萍水相逢，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失敬失敬。在下莫兮年，江湖人送外號莫潛龍，是至鋒寶塔的主人。”

莫斯年上前，冷著臉拱手道：“在下六扇門莫斯年，這位是我師傅黎月。我們此番前來，是想請黯影。”

莫兮年笑得更加溫暖：“既是為黯影，兩位隨我來。”

我們跟著莫兮年進了一個房間，房間里刷著黑漆，墻上亮著幾豆油燈，地上鋪著整齊的青磚，青磚上刻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圖案。屋里什么擺設都沒有。只是在房間的盡頭放著一座刀架，刀架上放著一把黑漆漆的刀。

莫兮年端端手：“兩位，那便是黯影，請。”

莫斯年抬腳想過去，被我攔住。

“等等。”我伸出扇子，往前方一探，“錚”的一聲，扇子猛的一震，火花四濺。

莫斯年眼疾手快將我拉回來，但我的手已經震麻了。

朝手掌吹了兩口氣，我問莫斯年：“小莫莫，你信不信為師？”

莫斯年點點頭：“信。”

“好，為師現在就教你一套月十御風步，來破莫老板獨創的十六步卦陣。”這套步法是我替哥哥創的，哥哥老在忙，我都找不到時間教他。這套步法正好克制眼前的陣法，只能先給莫斯年用了。

“是。”莫斯年點頭。

莫兮年眉頭微微蹙起：“黎姑娘師傅，莫賢弟，此陣雖說從十六步卦陣而來，但已經被在下改過了，還請兩位仔細思量思量再動手，否則怕有生命危險。至鋒寶塔正好有兩間客房，按規矩兩位可以在此處留三天。”

我沖他一挑眉：“不用，你改了八十二處，我知道。”

他愣住了。

我轉身抬扇指向左手第八塊磚：“斯年，入口八步凌波起！”

莫斯年持刀，依言殺進陣中。

“……四海平服……五步氣升……”

莫斯年在我的指點下自由穿梭在一道道看不見的冰絲之間，刀光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在他周圍自在游走，帶起衣袂翩躚。雖是石破天驚，橫掃千軍的勢態，卻是絲毫無損他飄逸的身形。恍若翱翔九天的雄鷹，在風中自由搏擊。

我看得入了迷，熱血沸騰，不禁改了月十御風步的口訣。莫斯年根本不需要口訣中為哥哥設計的退守的部分，他可以用更強的步法。

“……凌云之志，傲視九天！”

隨著我喊出最后一道口訣，莫斯年手中刀光一晃，劈開最后一道冰絲，身體飄然而下落在黯影之前。

我們師徒配合得天衣無縫。

“師傅，”莫斯年回頭看著我，“我們贏了。”

“小莫莫！”我尖叫著沖過去，牽起他的手不停地跳，“剛才的步法你可記住了？那不是月十御風步，是你的步法，是師傅給你創的步法。”

他一張臉慢慢從蒼白變成粉紅，然后微笑著低下頭：“謝謝師傅，我記住了。”

“你自己取招式名字，先做正事。”我伸手取下黯影，但黯影帶著我的雙臂直直地墜到地上，“哎呀好重。”

“師傅，我來。”莫斯年從我手中接過刀，輕輕拿起，“不重啊。”

一股微弱不可聞的嘯嘯聲從他握刀的手掌上傳出，流淌到黯影通體，擴散到刀身四周，聽到人耳朵里讓人的每一個毛細孔都在顫抖。

如果能完美地破掉守護黯影的十六步卦陣，身上的血液和氣息就會和黯影的氣息想通，這樣，黯影才會認下它的主人。

這么完美的設計……除了我之外天下居然還有另一個聰明人？

我扭頭看著正朝這邊和煦笑著的莫兮年。

“黯影認主，莫賢弟，恭喜。”他笑道。

恭喜個屁，我失望到了極點。

黯影認莫斯年為主，還怎么送給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