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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樣，不該這樣又能怎樣？我連指頭都動不了。

我閉上眼睛，心臟像刀絞似的痛：“莫斯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良久，他輕聲答：“知道。”他走到床邊，輕輕按住我的頭頂，“師傅在想，百會穴，假如動作夠快一點不疼。”

我猛地睜開眼睛，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在他面前仿佛什么都不用掩飾，因為他真的很了解我：“斯年，我不想躺著不能動，我不想在床上上茅廁……”

一哭，鼻涕眼淚便一齊堵住了我的鼻孔，只得張著嘴吸氣，吸得一抽一抽的，別提多難受了。

他扶起我的脖子，用毛巾捏住我的鼻子。

我“嘶”的一聲噴出鼻子里的淚水和鼻涕，淚汪汪地看著他：“斯年，你幫幫我。”

他表情波瀾不驚，沒作聲，也沒看我的眼睛，只是輕輕將我放回枕頭上，轉(zhuǎn)身想離開。

我急了，扭頭看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你想看我像這樣過一輩子嗎？你不是說聽師傅的話嗎？說謊，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他停住腳步，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根針，快步走過來按在我的頭頂。眼里閃著決絕而瘋狂的光：“好，我?guī)蛶煾怠闭f著話，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從他的右眼里滾了下來，“師傅，我?guī)湍恪！?

就在這時，蘇大夫懶洋洋地推開門?？匆娔鼓甑膭幼鳎惑@：“小子你干什么？”隨即他反應(yīng)過來，操起門邊的掃帚就打，“混蛋小子，起壞心，老夫打不死你！”

莫斯年忙收了針，抱著頭往門口快步走。差點沒跟正往屋里走的哥哥撞到一起。

“斯年？”哥哥一愣。

斯年從哥哥側(cè)身擠過去，繼續(xù)邁步走。

“逮住那臭小子，他想殺小姑娘！”蘇大夫扯著嗓子喊。

聞言哥哥一個返身飛踢，一腳踢在莫斯年背上，將他結(jié)結(jié)實實踢趴在地。然后像小豹子一樣，氣勢洶洶地沖過去揪起莫斯年的頭發(fā)就打：“莫斯年，你想殺我妹妹？！”

莫斯年不還手，抱著頭蜷縮成一團(tuán)。

“哥，是我讓他做的！別打他！”我仰起頭大喊。

哥哥根本聽不進(jìn)去，一拳又一拳打得越來越狠：“你想殺我妹妹？打死你，我打死你！”

“莫斯年你個大傻子，你跑啊，快跑啊！”我大聲對莫斯年喊。

可他還是抱著頭，一動不動，任哥哥打。

倒是蘇大夫看不下去，攔住哥哥：“咱們先把他帶到外面，好好問清楚，別吵到你妹妹?！?

聞言，哥哥抓住莫斯年的胳膊，連拖帶拽將皮青臉腫，渾身是灰的莫斯年拎出了院子。

“哥，是我讓他做的！”我朝哥哥的背影反復(fù)喊，“別為難他！”

可哥哥連看也不看我一看。

我躺在床上，無能為力地閉上眼睛，連捶一下床板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