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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急的易初語四處張望,在人流中穿行。
前面是一道熟悉的人影,高大挺拔的背影,同樣是身穿著黑色的長款外套,背對著她。
易初語粲然一笑,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喊道:“肖楚言。”
男人轉過身,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視線移到被她抓住的手腕,“小姐,你認錯人了。”
陌生的臉龐,尖銳的嗓音。
不是肖楚言。
易初語倏地松開手,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搞錯了,抱歉。”
男人:“沒事。”
說完,男人繼續往前走。
易初語羞愧地嘆了一口氣,拿在手上的宣紙出現一道道的褶皺。
右肩被一只手控住,熟悉的力道。
認錯人的尷尬煙消云散,轉而被找回肖楚言的喜悅取代。
易初語含笑轉過身。
沒等她開口,肖楚言自嘲似的說道:“自己男朋友都認不出?”
縱然他們所處的環境很雜亂,各種聊天講話聲不絕于耳,易初語還是將肖楚言帶著些許譏諷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沒料到剛剛的窘態被肖楚言看得正著,羞赧又再度襲上心頭,易初語低眉順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肖楚言沒放過她,“你挺能的。”
隊長還真是招人煩,平時里嚴謹嚴肅的人,怎么就這么喜歡用這種看似夸耀實則暗諷的話。
說到底還是易初語有過在先,她不狡辯,“下次不會認錯了。”
肖楚言悶哼兩聲。
易初語見他不吭聲,膽兒肥了,得寸進尺:“你也有可能會認錯嘛。”
肖楚言不以為然,“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有些人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奈何易初語聽著他如此肯定的語氣,還想揶揄幾句:“真的假的?”
他手上的宣紙折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皺痕,懶洋洋地掀起眼皮,自嘲地說道:“沒想到眼睜睜地看著你牽了別的男人。”
多年的職業習慣,肖楚言的聽覺靈敏,有時候你還未走近,他已經轉過身來。
此刻,他說著這樣的話,真實度很高,他的確是一個極其敏銳的人。
周邊的人來來往往。
易初語被背后的一個人撞得踉蹌,左手上的宣紙被撕破一個口,沿著手指捻住的地方往下五厘米裂開。
去拿墨水的漢服男人回來,大家又開始擠成一條隊伍。
易初語和肖楚言站在隊伍的最后。
前面熙熙攘攘,紛紛擾擾。
易初語舉著手上撕裂的紙張,沮喪道:“我的紙破了,這會不會是不好的預兆?”
肖楚言面不改色:“心誠則靈。”
話雖如此,可還未祈愿就開了個不好的頭,易初語還是有些不開心。
肖楚言注意到她低垂著眉眼,視線固定在已經有了裂痕的紙,動作自然地將她的紙拿過,然后把自己的宣紙給了她。
易初語哎一聲,囁嚅:“那張皺了,也破了。”
長長的隊伍緩慢地往前挪動,肖楚言推著她往前走一小步,“我不介意。”
到他手上的一切都會有了他的特點,就像這張宣紙。
順著河流流動的方向,飄蕩著同一型號的河燈。
河燈像盛開的荷花,四周是粉色花瓣,中間夾著世俗人對未來無限的期望。
一路往下漂流。
等了很久,才輪到易初語和肖楚言。
身穿漢服的男人遞給易初語一支毛筆,對她身后的肖楚言說道:“先生,請回避一下。”
肖楚言側著身,視線定在遠處的河流。
易初語笑笑,手上的毛筆抓得不是特別順手,她幾乎沒有用過毛筆。
幾秒鐘后,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潦潦草草。
易初語看著自己寫的愿望——盡快恢復記憶。
小心翼翼地沿著之前肖楚言折疊留下的痕跡,重新折成正方形。
搞定之后,易初語將毛筆還給漢服男人,走到一邊,等肖楚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