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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言二話不說,放下手上的水杯,走到電視柜的旁邊,在最角落的那個抽屜拿出大白兔奶糖。
他走到易初語的身前時,糖紙已經剝開了。
和上一次的場景一模一樣,他將糖遞在易初語的嘴邊。
易初語含著糖,注意到他手心還有幾顆糖,拿了一顆,剝開,舉著給肖楚言,“張嘴。”
肖楚言寵溺地伸出手揉著她的發絲,一雙漆黑的瞳仁倒映著易初語的身影,含笑地咬過那顆糖。
方才由于血跡帶來的負面情緒此刻消失殆盡,被一種名為奶糖的甜蜜取代。
肖楚言在浴室幫易初語放熱水,調水溫。
易初語坐在沙發上,半個身體轉過去看著浴室里忙活的身影,心里都是柔軟的。
浴缸里的水放好,肖楚言讓易初語進去泡澡。
易初語泡在浴缸里,將身上的臭味洗滌干凈,朝著浸泡在水中的白凈身子發呆。
她好像越來越離不開肖楚言了。
洗完澡出來,易初語被肖楚言牽著走進臥室,被他推倒在綿軟的床上。
他幫易初語把被子蓋好,叮囑道:“今晚早點休息,如果不舒服直接喊我,如果我沒過來,馬上給我打電話,手機我幫你擱在床頭了。”
被蓋得嚴嚴實實的易初語雙手抓著被沿,說:“可是衣服還沒晾。”
“這兩天,你不要做家務了。”
易初語忍著笑,他這么一副媽媽的模樣,還挺新奇的。
肖楚言走出臥室,跟她道一聲晚安,順帶關上燈和門。
易初語閉上眼睛,沉沉地入睡。
夜深人靜之際,掛在一望無際的空中的月亮被團團的云層遮擋住,一絲光亮都無法穿透那層黑云。
大地萬物都在黑暗中沉睡,寂寥的環境一片死氣沉沉。
睡夢中的易初語額頭冒著冷汗,頭左搖右擺,眼睛緊緊閉著,嘴巴張開喊著:“不要”。
壓在被子上的雙手握成拳頭,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浮現。
噩夢纏繞著她,勒住她的咽喉。
忽地,易初語尖叫一聲,睜著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天花板,眼睛卻沒辦法聚焦。
聞聲而來的肖楚言猛地推開門,沖到易初語的床上,握緊她的手。
氣息紊亂:“怎么了?”
雙目無神,隔了好一段時間,易初語才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肖楚言,反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抓著自己的腦袋。
艱難地開口:“我做噩夢了。”
肖楚言應該是一聽到易初語的叫喊聲就從床上起來,頭發凌亂不堪,衣衫不整,頗有種不修邊幅的感覺。
可易初語已經沒有心思去遐想這些,滿腦子都是剛剛夢中的畫面,有人躺在滿是鮮血的水泥地上,渾身都是噴涌而出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才做這樣的噩夢。
對于自己的情況,易初語是知曉的,在高中之時,她的承受能力比較差,不然也不會因此而失憶了。
可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怯畏得不敢回頭的女孩了。
肖楚言一手捋開貼著她臉龐的發絲,撫上她的腦袋,輕柔地摩挲著,安慰道:“沒事,都是噩夢。”
聲音溫柔得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風。
他側躺在易初語的身旁,一手攬著她,一手握緊她的手,給她以力量。
易初語緩了一陣子,穩下心神,揚著頭看向他。
周圍很暗,肖楚言的臉總是繞著團團的黑,可他的眼睛卻很亮,像是熾熱的太陽,帶來了暖陽。
易初語愣愣地開口:“你不回去睡覺嗎?明天你還要早起去警局。”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是后面的那句話。
肖楚言撫上她的臉蛋,輕輕地捏著,“陪你睡。”
這三個字好像帶著火花,燒得易初語面紅耳熱。
驚嚇過后,是滿溢出來的羞赧。
易初語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盯著眼前蓋在兩個人身上的棉被,徒留一個發頂給他。
低得像是蚊子叫:“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肖楚言抓住她的手忽地松開,從棉被里伸出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將頭往他那邊抬。
眼前是肖楚言突出的喉結,距離他的鼻尖很近,只要她在往前,就能吻上他圓滾滾的喉結。
隔著幾根發絲,他在易初語的額頭落下一吻。
溫熱的唇畔從額頭開始親吻,接著是眼睛和鼻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