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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一層，阿蓮莎臉色一沉：“為什么……”

希露只明白其中之一，笑道：“因為你身上的病是詛咒而不是一般的疾病，現在我吸收的部分最少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消散，而你自身只要兩天就會恢復到原本的程度，這是無解的困局。這詛咒能直接攻擊我的每一個細胞，所以我沒辦……”

“她要問的并不是這個。”愚者打斷希露的話回答道，“因為這就是命運，而我們，要打破這個命運。”

阿蓮莎逼視著愚者：“什么命運？要凌駕在眾多生命之上？要讓這么多人處于痛苦之中？！”

“死亡，注定死亡的命運。”愚者站起來在空中踱步，問道：“有興趣聽我說說我們的來歷嗎？也就是……你所說的，為什么。”

“……”

阿蓮莎抬頭看她：“似乎我沒有選擇吧？”

“要說的話，就要先從‘世界’和‘位面’說起……”

……

聽完這些，阿蓮莎皺著眉思考。

一個優秀的科學家從來不會因為自身不了解、不清楚而去一味否認。相反，他們會思考，對那些存在一定邏輯而未被證實的東西進行思索，來理解和效驗其真實性。就算覺得不可能，在理論和事實上證明其絕對不可能之前他們仍然會用“可能”這個假設來表述。

曾經有一位著名的科學家曾經這樣說過：“若不是太陽就明明白白的掛在那里，否則我們永遠無法想象宇宙中會存在這樣奇異的星體，因為從理論驗算來看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就算愚者所說的東西遠遠超出了常理知識，但是其中絕大多數都屬于尖端物理學假設和哲學設想的范疇，因此阿蓮莎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想了五分鐘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同時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那么，現在你是需要一個打手還是需要一個研究員？”

“這就是你思考半天的結論嗎？”希露略顯失望，還以為她會問出一些具有極高深度的問題來。科學家阿……最少你要提出類似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器對于亞物質層面的作用力假設這種程度的問題才顯的高端吧？即使這個問題和現在要說的毫無關系……

王義獰笑道：“你錯了，她這句話透出的意思是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并且想清楚了利益關系后才會詢問她在我們團隊中的定位，以確定她能得到什么要的收益和什么樣的保護。”話說，自從他能力完全覺醒后無論做什么都有一種滲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普通的笑容看起來也讓人不寒而栗……

“哈……這讓我想起了一個笑話呢，關于市長和天使的那個小笑話。”他指的是《十日談》中的一個故事。

某市長治下民眾很勤奮很幸福，但是他們并沒有全部皈依天主，因此派大天使下界。大天使下界，了解到了民間的各種疾苦各種溫馨后找到影響力最大的市長，和他說了讓大眾皈依天主的各種利害關系，并且苦口婆心的勸導市長讓他推動傳教士的工作。

市長聽完想了半天說：“直說吧，我能得到什么利益。”原來他管理民眾管理得好是因為可以為他帶來各種好處，但是他沒接觸過信仰的好處所以想象不到。用以諷刺那些表面上看起來道貌岸然其實自私自利的人，當遇到了無法為其得到直接好處的事情時他就會迷惑。

阿蓮莎自然知道其所指，面無表情回道：“我是學者，不談哲學。”

王義笑道：“可哲學偏偏要找你。”這句取某天朝電影《兵臨城下》中經典對白“兄弟是軍人，不談政治。”“可政治偏偏要找你。”

愚者搶回話題：“你不會成為我的工具，你若能加入，那你就是我的家人。”

阿蓮莎輕笑一聲，手指顫抖著將頭發挽過耳邊——這個動作她已經很久沒做過了，但是依然改不了，或者說是渴望這個簡單的動作許久了。

“家人？宗教性質嗎？很多教派都是鼓吹集團內的人親如一家互稱兄弟姐妹，切實不過是為了利用世俗道德觀念來加深自身統治罷了。”

王義吐槽道：“喂，你之前才說過不談哲學吧？”

“可是哲學偏偏來找了我。”阿蓮莎用同樣的語氣回道。

“哈！”王義指著阿蓮莎開心的對希露說，“我發現我喜歡上這個小娘們了！”

“這無關政治，也無關宗教，只是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愚者誠懇道，“為了避免你的不適，所以我才會用‘家人’這個詞。若是你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詞匯，或是說覺得我用詞并不妥當，那么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著愚者真誠的鞠躬道歉，阿蓮莎看著她說道：“通常來說……道歉的時候不會浮在半空吧？”

對于一個半自閉的科學家來說，“家人”這個詞并不是隨便說說的。

愚者喜道：“這么說你愿意加入我們了？”

“……你到底是從那里聽出來的我愿意加入你們？”

“我不管~你說話要算話~”愚者直接使出耍賴大法膩在她身邊撒嬌。

“……”阿蓮莎無語，隨即輕輕笑起來。太久沒有這種由衷的想要發笑的情緒，就算是研究成果出來后的那種“喜悅”也不是“開心”的體現。短短的一瞬間她甚至覺得也許先試試也不錯。

但她隨即輕咳一聲，然后正色道：“先不提是否加入，我們還是先說說關于你之前提到的問題。”好歹是掌管近百人研究所的人物，控制情緒和掌握主動權的實力還是稍微有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