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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唐雪用小指刮了刮額頭，“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嗎？”

“有差別。”張瑩道，“智者不殺伯仁，但必然知道伯仁會因他而死，卻依然如此去做，非無辜，亦非特意去做。打個比方，他只是在出題之前就看到了答案，然后才出的題，并且知道做題人能做出什么樣的答案，甚至提前在卷子上寫上了分數(shù)和對錯，甚至把錯的地方都圈出來，而做題人卻像瞎子一樣看不到他的批復，仍然盡力去做早已經(jīng)被預判了的答案，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在寫完答案的霎那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每一個步驟都在其預判的范圍內(nèi)。”

“呃……”這次反倒是羅天雄蒙了，“你就直說，和我們有沒有關系吧。”

張瑩再次用帶著同情傻子的眼神看向他：“既有關系，又沒有關系。”

“……好吧，當我沒問。”對方是在同情自己嗎？

唐雪問道：“那我們下一步做什么？”

這時候希露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開飯啦~~”

“吃飯嘍~~~”小孩的天性就是吃貨，孔子曰：別指望一個小孩在要吃飯的時候還跟你嘮正經(jīng)的。

“走啊，吃飯了，”唐雪問張華，“你之前拿回來的什么？看得這么入迷。”

“束魂監(jiān)獄的列表。”張華收起那厚厚一疊復印紙，起身坐到餐桌前。

唐雪調(diào)笑道：“怎么？你還想掙一些外快？”

“不，我只是對這份名單感到有趣。”張華一邊夾菜一邊解釋，“或許你不太清楚，束魂監(jiān)獄其實是一個專門關押‘瘋子’的地方，那里面的人或許是好人，或許是壞人，但一定都是‘瘋子’——絕大多數(shù)正常人眼中的瘋子——不過對他們自身來說只是為人處事的方式與眾不同罷了。”

“而且……這束魂監(jiān)獄本就是無所顧忌，只要是符合‘具備屠城能力且曾經(jīng)或以后屠城’的都在其關押范圍之內(nèi)。這就好比……有理智的國家不會首先使用核武器，但是瘋狂的暴徒很可能使用核武器。因此，將這些暴徒關押起來才是最合適的。”

羅天雄道：“你是想說，束魂監(jiān)獄里人員混雜嗎？”

“沒錯。可是奇怪的是……”張華看向張瑩，“這次登榜前十的人中有六個曾經(jīng)是愚者追隨者，剩余的，有兩個是確定的無組織者，這其中還包括那個未知的任務。可在我的印象中……拿第三名的本·杰克來說，他撐死了算是監(jiān)獄中排名第六的人物，可是……再說死亡在監(jiān)獄中的人和出獄后不久就被鎮(zhèn)壓的那些人，這些人很巧合的，有一大半都屬于那種強力的對手。”

唐雪聞言也帶著質(zhì)疑的眼神看向張瑩：“如此說來，對我們很有益處不是嗎？還真是巧合啊。”

羅天雄卻道：“恰恰相反，我感覺這反而不利于我們。”

張瑩連忙把嘴里的骨頭嚼嚼咽下舉手道：“事先聲明！這事與我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羅天雄繼續(xù)分析道：“有可能……是那些敵對的勢力以‘死亡’和‘抓捕’為名將那些屬于他們的危險家伙‘隱藏’了來，作為后手？”

張華聞言開始了沉思：“經(jīng)你這么一說，倒是很有可能，這么說來，他們是打了個時間差？如今通緝令已經(jīng)發(fā)布，這些屬于愚者的從者們?nèi)汲闪藪熘鴳屹p的肥肉，而且還有‘兇名’，就算我們招攬了他們，只怕最后會讓‘新人們’對愚者的印象不好啊……呵，這應該是智者的手筆吧？下得一手好棋，在所有知情者眼中的陽謀，在不知情者眼中的無謀。”

張瑩驟起眉頭，放下筷子，思索許久才道：“這不是智者做的。”

“哦？”

“雖然從方方面面都有他的影子，但是……如果是智者的話，他不會做得這么隱蔽，他會明白的告訴你一切，然后用你的規(guī)則來限制你自身，最后招搖過市。”

張瑩說完，又停頓了好久，點點頭：“沒錯，不是他。若是智者的話，不會做這種‘謀略’，如果是他的話，他會選擇將絕大多數(shù)人用某個理由聚集在一起然后一次性的解決問題，或者是讓他的爪牙們或招攬，或是看似背叛實則潛伏的加入其他的勢力，例如我們。”

“其實我們討論這些問題意義并不大不是嗎？”希露擦擦嘴——就在他們廢話的時候，她已經(jīng)吃完了：“我們只需要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就不就好了嘛？”

愚者大人思索了一下，然后扭身，甩出一只筷子，這支筷子擦著一個地球儀而過，上面纏繞的巧勁帶動地球儀快速旋轉(zhuǎn)，緊接著愚者又甩出第二根筷子，正扎在地球儀上，待其停止轉(zhuǎn)動后，愚者道：“我們?nèi)ミ@找人吧~”

張華一指頭彈在張瑩腦袋上：“老老實實的吃飯，不許再玩筷子！！”

“唔……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