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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雄喘息著,跪趴在那里,頹然的低下頭,然后抬起來,哀求道:“兩位道長,上天有好生之德,望兩位看在我并未傷及好人的份上,網開一面,讓我重新做人,我再也不會犯了!來生做牛做馬必報答道長不殺之恩!”然后重重的磕一個頭。
持劍道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雙指滑動,飛劍再次來到面前。
羅天雄看兩人完全沒有一絲動容,仍然抱著一絲絲幻想:“求兩位道長!我再也不會犯了!我突然出現能力我也害怕!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兩位道長饒命啊……”
那道士不顧羅天雄苦苦哀求,掐決念咒,雙指一點:“咄!”
羅天雄心如死灰,無力躲避,只得閉眼等死。
沒有飛劍透體的痛苦,只有那道人怒喝:“你是何人?!”
羅天雄驚異的睜開眼,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看身高不過一米多,看手腳的粗細應該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一頭掠過胯骨的長發散在身后,被頂樓的風吹拂擺動;月光將她弱小的身材剪切的格外清晰,短褲短袖赤著腳,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竟然徒手抓著那鋒利異常的飛劍,劍尖遙指羅天雄心臟。
道人不斷催動那飛劍但不得寸進,不住微顫的飛劍既無法寸進又無法掙脫。
“他已經求饒,而且確實認錯悔改,為何還要苦苦相逼?”女孩的聲音很好聽,就如夜鶯清啼。
那個白胡子的老道一拍持劍道人肩膀輕聲道:“停下吧。”
持劍道人很聽話的停止催動,飛劍也不再顫動,但女孩仍保持那個動作不變。
老道知道此人應該就是從開始就在查看他們的人,他本來想讓羅天雄跑出那里脫離此人,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一路跟來,因此老道暗中命令直接動手逼她現身。
若是女孩不出現,那就在最后一刻化去殺招擦身而過,嚇他一下,若是現身也好明言,不然這個是非之秋真不適合做事時被人監看著。
“小娃娃,看樣子你也與他無親無故,此間事與你無關,速速退去吧。”老道拿手點指道,“這妖孽罔顧人常,傷了十數條人命,吾等即是受人所托,又是承運天理(說到這老道舉手抱拳以敬天),故在此除魔衛道,還望行個方便。”
“我注意很久了,一開始我并不想管,但是他剛才也說了,那些死者皆有天罪死有余辜。”女孩也不讓步,語字清晰堅定。
羅天雄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的小女孩竟然會這么袒護他。說實話,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本就沒指望會有人能聽進去,但是這個小女孩竟然相信了,即便是事實但是這個無人肯聽的理由竟然她相信了!
這就足夠讓一個人因此而感動。
他深知這兩個道人何等厲害,而且看樣子這個小女孩和那些人并不是一伙的,他不肯讓她因他而涉險,便想出言讓女孩退去。
“你……”他剛蹦出一個字就因那女孩微微回頭的一個眼神給僵住。只是一個眼神,但卻是那樣的冰冷,讓他如同遇到天敵般連呼吸都凝滯。
老道繼續說道:“此子草芥人命心性兇歹,今日不除,只怕來日另成氣候,再行禍事!”
“莫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真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這句槽點滿滿的話卻無人笑出來,或者說此刻也沒人有這個心思笑出來。
“小娃娃,你我都知我們說的都是有名之言,那老夫就直說了。這人,你是讓,還是不讓?”
最后一句話,老道的語氣隨每一個字都在上升。
女孩回道:“他現在是我的人了,我要把他帶走。”
老道哈哈大笑:“看來你是不讓了。”身邊無名風動,鼓動起老者胡須與道袍,更顯得仙風道骨!看樣子這一直沒有動手的老道是要破戒了。
女孩叉腰那只手伸出,食指中指和拇指伸直,中間漂浮著一塊發出莫名光芒的牌子,語氣直接道:“我是愚者。”
羅天雄在女孩身后看不到那是什么東西,但是老道卻看的仔細,當時身如雷擊,陡然一震,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小小的牌子,但緊接著復原如初,道:“若你真是愚者,怎么會被這凡劍所傷?”
“什么?”羅天雄一驚,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只知道劍沒傷到自己,卻忘記了其他的。
只見飛劍雖無法割斷那稚嫩的小手卻讓它血肉模糊,殷紅的鮮血從指間流出滴到地上,或許不松開手只是為了避免血液的大量涌出,畢竟這種高品質的血液對羅天雄來說與迷藥無異,此刻羅天雄注意力剛到這里,就立刻聞到那血液的迷人味道。
女孩依然舉著牌子:“你要用你的生命來試試看嗎?”
這話說的老道一滯,他自然能夠辨認名牌真假,但同時知道有一些能力能具化出以假亂真的名牌——最直接的如幻化者或詭擬者。
而此刻,他沒想過會是這種展開,與師侄為了追擊這妖孽太過冒進,和其他人拉開太長的距離,那些人現在連影都看不到,想要等他們來進行驗證或研究對策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這時收到了持劍道人的傳音入密:“師叔,怎么辦?”
“我無法辨認真假,但寧信其有。”早有預言說愚者覺醒在即,這個時間各個勢力都小心翼翼,這才是他會隨持劍道人共同出任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