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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柞國：“正是。他隨大軍駐在遼陽，正在抵抗建奴的第一線?！?

王進(jìn)賢：“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若有戚少保在，哪里容他建奴肆虐?！?

其實，王進(jìn)賢也就張口一說罷了。戚繼光的成功，固然在于其自身的能力。但是，僅僅憑借其能力，戚繼光還做不了這么大的局面，張居正的信任和重用不可或缺。像戚金這樣，深得戚繼光的真?zhèn)鳎瑤П囊话押檬?，但是終其一生，最大只是個游擊。人才的垂直流動，讓有能力的人起到更大的作用，在一個社會中是非常重要的。像沈有容這樣真正有能力的將領(lǐng)，不去孝敬、奉承上司，結(jié)果就是到了耳順之年才混了個副總兵，還是因為戰(zhàn)亂，國家用人之際。他家境好，不愁吃穿，干得不順心，干脆就甩手不干，直到用人之際才又被啟用，一般也不過封個把總之類的中級軍官。中間起起落落，著實讓人寒心。戚金和沈有容的遭遇，也從一個側(cè)面印證了——人才的垂直流動受阻，大明將亡。

戚柞國聽得王進(jìn)賢的贊譽十分高興：“王先生放心，有我家戚金哥在遼東，一定不讓建奴跨過沈陽?？蓢@我生得太晚，沒有得到父親的真?zhèn)??？墒俏姨眯制萁饛男「S乃父征戰(zhàn)，深得其真?zhèn)?。所?000浙兵，銳不可當(dāng)。薩爾滸之時，可惜晚到了一步，否則哪里輪得到老奴逞強。這一回，他駐兵遼陽，老奴那是插翅也難過?！?

王進(jìn)賢心中暗嘆：太樂觀了。事實上是戚金和3000浙兵經(jīng)過苦戰(zhàn)，給后金以巨大殺傷，但是由于寡不敵眾，還是全軍覆沒。他心中又是一動：從時間上看，遼沈大戰(zhàn)迫在眉睫，不能讓戚繼光練兵的種子就此消亡啊。自己從未經(jīng)過與后金的實戰(zhàn)，若是能得到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戚金的指點，那是再好不過了。

王進(jìn)賢向沈有容深施一禮：“總?cè)?，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沈有容：“什么事？”

王進(jìn)賢：“沈陽大戰(zhàn)迫在眉睫，我雖然練兵，但是除了打過幾個不成器的土匪，從未經(jīng)過實戰(zhàn)，不經(jīng)實戰(zhàn)，不知建奴的用兵特點，實在是心中無底。所以——我想去沈陽觀戰(zhàn)。”

觀戰(zhàn)！

這個念頭嚇了沈有容和戚柞國一跳。

沈有容手捻胡須，沉吟一時：“軍務(wù)繁忙，哪里來的時間觀戰(zhàn)。眼下，遼東戰(zhàn)云密布，我們的責(zé)任就是運糧，保障遼東將士的衣食比什么都重要。但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是，哪里來的怪念頭。你好好收拾一下，押糧遼東，什么觀戰(zhàn)之事，休得再提?！?

【1】《戚少保年譜耆編》以戚繼光的活動為主線，比較全面、真實的記載了戚繼光的一生。但年譜完成后，戚柞國兄弟無力將其刊行，幸而得到了沈有容的資助，才得以在天啟二年（1621）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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