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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倉:“他們幾個一路走一路玩,我知道千戶心里急,所以先趕回來了。他們幾個先去寧津,去找什么蟲子。之后還要看什么道教都真派?!?
王進賢:“全真派?!?
齊倉:“對對對對對,全真教??词裁吹朗??!?
王進賢心中暗笑,他們倒是灑脫的很。去寧津是為了找好的蟋蟀;膠東半島是全真教的發(fā)祥之地,李神仙他們多看幾眼也是正常的。不過既然來了就好,由得他們晚上幾天。
王進賢:“動員京城大官參與糧米期行的事情怎么樣了?”
齊倉:“我也說不太清楚,這是吳榮先生的信?!?
王進賢拆開一看:吳榮對糧米期行的事情十分樂觀,說參與登州的糧米期行已經(jīng)成為京城眾多權(quán)貴的新潮流,很多人都在準備銀錢,派有力的下人奔赴登州。對于這一點王進賢倒是不懷疑,因為登州城里的形形色色的大富豪,王進賢相信他們都是有背景的。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如果自己沒有很硬的后臺,很可能會被這些權(quán)貴壓垮。吳榮很明顯也深切的知道這一點,他在信中強調(diào),他活動的重點在于宮中,現(xiàn)在內(nèi)相盧受已經(jīng)答應作為登州糧米期行的顧問,并派出自己的門商張儒申作為代表出席糧米期行的剪彩開幕。吳榮希望:能夠通過盧受,請出皇上這個封建勢力的總后臺,為糧米期行撐腰。王進賢心想這個吳榮還是知道利害的,王進賢在給吳榮的信中已經(jīng)告訴過他,一面要動員人來參與登州糧米期行的交易;同時也要為登州糧米期行找到足夠分量的后臺。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已經(jīng)很夠分量了,如果能把皇上也說動了,那么就不是敢不敢欺負糧米期行的問題了,而是糧米期行怎么胡來都可以,基本就不會虧本了。當然,王進賢并不希望糧米期行成為禍國殃民的魁首,而是希望糧米期行能夠通過正常的手段獲得利潤。打鐵還需自身硬,靠后臺那是絕不會長久的。
王進賢拿著信掂量再三:吳榮不是不愛吹牛,但是卻不是不靠譜的人,既然他說內(nèi)相愿意做顧問,那么應該不會有什么夸張?,F(xiàn)在,要借著這個消息,樹立糧米期行的威信。
齊倉:“還,還有一件事。”
王進賢:“說吧。”
齊倉:“您讓小的去問的,那個周道明的事。魏大人說,說他,他不是正規(guī)的錦衣衛(wèi),只是有時幫一下忙,如果,如果大人看著不順眼,可以,可以——”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進賢:“哦,明白了,是臨時工?!彼麛[擺手,示意他不會殺周道明:“這下每月30兩銀子可以省了?!?
第二天,王進賢持著這封信去找了登萊道副使陶朗先和登州知府徐應元。陶朗先和徐應元依舊派出師爺接待。師爺依舊不動聲色地聽完王進賢的慷慨陳詞,把王進賢打發(fā)走了。但是,事后的結(jié)果卻與之前有很大的變化。陶朗先畢竟是做過山東驛傳道副使的人,很快他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真?zhèn)危o接著他將出席登州糧米期行開幕的通告就到了王進賢的手中。徐應元出席的通告不久后也到了。登州府到處盛傳著小道消息:這個登州糧米期行是有皇上和內(nèi)廷作為后臺的,是值得信任的。
在登州糧米期行開戶的人一下子突然多了起來。每個賬戶都要交200兩銀子的保證金,并推出一名經(jīng)紀,經(jīng)紀必須接受專門的培訓,否則不允許從事交易。期貨在當時的明朝是一項非常先進的理念,操作也極為復雜,涉及資金巨大,牽涉廣泛,不得不小心從事。因此,不經(jīng)過培訓,王進賢絕不敢讓人隨意參與。在商人圈中傳出不解的聲音:不就是個牙行嗎!至于這么麻煩嗎!很多商人不得不尋找聰明伶俐的牙郎,或者干脆親自上陣。甚至帶動了登州牙郎的雇用價格。
防汛營的訓練又一次轉(zhuǎn)向了,全面轉(zhuǎn)向了安全防范保衛(wèi)。有時候王進賢覺得,對于這支小小的武裝,自己太過依賴了,什么事情都要動用這支武裝,對于這支武裝來講,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安全保衛(wèi)同樣是一件專業(yè)性很強的工作,絕不僅僅是站崗,而且王進賢對此并不了解。王進賢不了解,其他人更不了解。王進賢只得親自上陣,將記憶中的近距離格斗、安全檢查、督察導引等內(nèi)容,加入到訓練內(nèi)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