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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再次回到學校,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大學四年的時光仿佛在眼前再現,一切都歷歷在目。
當年主持過演講比賽的紫藤蘿長廊已經不復存在,罩上了玻璃,改了名字,顯得有些冷清。
靠近東門那兒的人工湖當年挖掘的時候可謂大興土木,如今卻又重新埋了回去。
也許在這個校園里,唯一一成不變的,就只有這里來來往往熱情好學的學子們了。
就在我感慨萬分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看著陌生的號碼有些疑惑地接起,聽到一個清爽的聲音,“請問是顧惜女士嗎?今天r孫有事不在,拜托我來接你,請問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勤學鐘這邊。”我報出身邊的標志物,孫老師被稱為r總感覺有些變扭。
“勤學鐘?讓我想想,我來這里也不是太長時間……”電話那頭的男人說著便開始翻起手里的什么東西來,我猜大概是類似新生手冊的東西。
心里不由得有些想笑,我抿著嘴角安慰他,“沒關系,你別急。我是這里畢業的,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可以自己過去找你。”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那好吧,我在19號樓的大廳等你。”
擱下電話,我轉身走向位于西側的19號樓。
有幾個藝術系的學生在取景作畫,看著他們專注的樣子,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洛夕。
其實我在最早入行的時候是接觸過繪畫的,只會簡單地描繪幾筆,也算不上會所以從來未提。可是如今看到r那只已經不能正常書寫的右手,我又忍不住想繼續嘗試一下繪畫。
雖然我沒什么天賦,但我想代替洛夕一直畫下去。
來到19號樓的時候,發現這棟最老的教學樓已經被擴建過了。新造的大廳鋪著大理石地板,光滑亮堂。
大廳里三三兩兩地放著休息用的長條靠椅,坐著正在談戀愛的小情侶或者努力學習k書的學霸。
一個外國交流生也在大廳里,似乎是在等人,東張西望的。
沒想到最近交流生這么多啊,不知道這次回學校上課會不會也碰上這么一兩個?
我感嘆著,繼續等人,那個金發碧眼的交流生卻忽然轉過身對我笑著揮手說了聲“h”。
呃,外國人就是熱情啊。
我笑著點點頭,扭頭看別處。
說實話,就上次去巴黎時候先被搶劫后被綁架的,我現在對外國人真是絲毫提不起好感。
誰知他卻愣頭青一樣一個勁兒湊了上來,我不得不轉身當沒看見,這下總該走了吧?
那個接我的老師人呢,怎么這一大廳的人沒一個看著像是的?難道說他新到連到19號樓的大廳都迷路嗎?
我惡意地腹誹著,敲打著手機,考慮要不要再回撥一下電話。
“那個,我說……”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過頭發現又是那個金發碧眼的留學生。
真是,盯上我了?
我極不耐煩,但又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只能友好地微笑,“這位同學,有什么事?”
“誒?”他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好奇地問我,“你在喊我同學?”
“啊,是啊。”我點頭,“不然呢?”
他尷尬地伸手抓著自己蓬松的金發,干咳一聲:“顧,初次見面,我是大衛,是剛來的外教。”
是誰和我說的外國人看起來都偏老的?!眼前這只鮮嫩鮮嫩的明顯打破了這句話!
我為了打破尷尬,主動轉換了話題,“大衛么,你的中文說得真不錯啊。”
不錯到都帶點四川腔,我當然會把他當成是中國人!
大衛哈哈笑著,“是嘛,大家都這么說,可能我對語言比較有天賦吧。顧,你的辦公室已經安排好了,我帶你去吧。”
“好的,麻煩你了。”我點了點頭道謝。
一起走上樓梯,大衛一直在偷偷瞄我,我有點受不了只能無奈開口問他,“請問我臉上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嗎?”
大衛忙搖頭,知道偷看我被我發現,微微紅了臉,“只是覺得顧您有點臉熟。”
“是嗎?我以為在你們這些外國人眼中,我們東方人的臉看起來應該都差不多呢?”
“顧,是不是上過電視報紙?”他忽然問道。
我一愣,我上過嗎?哦,當初洛夕出名的時候,也許是出現過的,但是應該不多才對。
而且在一個新的地方,我有些不太想把以前的事情再重新帶進來,于是我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
說著又看到他疑惑的神色,只能打趣道:“最多就可能是小強熱線啊什么的拍攝的時候,我有路過吧。”
大衛笑著點頭,“顧真是幽默。”
“大衛是英語老師?”我不由得稍微對他感興趣起來,來中國的外教,一般來說都是來教英文的吧。
大衛搖了搖頭,“,我是美術系的油畫老師。”
我的腳下不由自主地一頓,大衛疑惑地扭過頭看我,“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