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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按在訃告臺上,撞落了上面的器皿,摔了捧花。
“為什么要和他結婚,你不愛我了嗎?不是說好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嗎?”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上他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中,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緊。
他大吼一聲把我丟在地上,破碎的器皿碎片扎入皮膚。
我被摔得頭腦發昏,身上又痛,蜷縮成了一團無法動彈。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抱進懷里,一片片為我取出扎進手臂的碎片。
這樣溫柔憐惜的動作,讓我心中無比驚喜。
是……洛夕回來了?
我抬起頭正要喊他的名字,卻聽到他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對我說道:“顧惜,你看看,你把你自己弄成了什么樣子啊。”
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是那個變態!
我掙扎起來,卻被他緊緊鎖在懷中。
好痛,全身的骨頭都要被他擠斷,碾成粉末,看著他暴虐的樣子,我才開始后知后覺地恐慌起來。
我喚醒了一個怪物!
我倉惶地四顧,卻發現教堂里竟然沒有一個人在!
他哈哈笑著,無比開心,“顧惜你真的好厲害,竟然把他們倆都折磨瘋了,如果不是他們都崩潰了,我怎么可能有得到這具身體的使用權?”
他的手忽然移到了我的小腹上,危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顧惜,你是不是懷了他們的孩子?”
我咬著唇強自鎮定,“這和你沒有關系!”
“啊?”他陡然拔高了音量,捏著我的下巴惡狠狠地看著我,“什么叫和我沒關系?你不知道你應該是只屬于我的嗎?他們憑什么能動你?”
“記得你的只有我,畫下你的也是我,愛著你的——也只有我!”
他記得我?他畫過我?
我的意識陷入混亂,什么意思,洛夕畫過我的畫,不只有那副《并蒂蓮下的女人》嗎?
但是內心中卻有一個人聲音在叫囂,在告訴我不止這些……
還有什么?洛夕畫過我的,還有什么?
“她無辜才怪!如果沒有她,這幅畫就根本不會存在!”
“她就是‘夕陽天使’!”
巴爾克的話忽然在腦中響了起來,我直到這一刻,才再次重視起來,他當初說的那句話。
當初,我因為覺得荒謬而逃避了繼續深想下去……
r、洛夕和l都不認識這第三個人格……
作畫的時間,是在十幾年前……
我顫抖著嗓子,壯著膽子不可置信地問著這個變態,“你……我們小時候……難道認識?”
他裂開嘴笑了,笑得和洛夕一樣美好。
“顧惜,你終于想起來了。”
我什么都沒想起來啊!
我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為什么他會這樣緊緊咬著我不放?
“可是你卻懷了他們的孩子,為什么啊……”他用無比傷心的聲音對我說道,“這不公平,我認識你,比他們都早,甚至連r也比洛夕更早見到你,可是你卻選擇了最后才遇到的洛夕……”
他的手再一次回到了我的小腹上,“顧惜,你說如果我用手按下去,它會不會死?”
我瞬間被嚇得全身寒毛直立!
他要做什么,這個變態要做什么!
他在我耳邊嘆息一聲,“好像,用手不行,而且用手撕開你的肚子,傷口太大會不好愈合……”
接著他竟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抵在我的臉頰邊,“顧惜,你看用這個怎么樣?”
我扭頭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拔腿就跑!
我扔掉首飾,拽下頭紗,蹬掉鞋子,拼命逃跑。
我慌不擇路,匆匆忙忙撞開一扇門,根本不知道自己來到的是什么地方,只看到盤繞的樓梯直通高處。
我看到上面有光,也許,會有別的出口?
“顧惜,你為什么總是愛咬我呢?”他不慌不忙的聲音從后面傳來,越來越近。
我哪有心思再想這地方到底通向哪里,只能期望著自己能通過這里逃走。
我不管不顧地往上攀登,盤旋,暈頭轉向。
“我會下手輕一點的,你不要害怕啊。”他也進了這個地方,聲音通過盤旋的階梯傳了上來。
上旋的樓梯忽然結束,我來不及反應撲倒在地,撞開了破舊的木門,摔入一片光亮之中。
“鐺——鐺——鐺——鐺——”
一群雪白的鴿子被驚嚇到飛了出去。
巨大的銅鐘在我頭上不遠處響著,我扶著石壁爬了起來,絕望地發現我正站在教堂的鐘樓頂上,四周除了支撐的柱子、矮矮的圍墻和一地零碎的羽毛,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我全身脫力地跪坐回了地上。
他拿著刀,站在我的身后。
“顧惜,你看這里的風景是不是很好?”他揪起我,掐著我的脖子,把我壓在矮墻上,讓我“欣賞”鐘樓下的風景。
背后懸空,高處的風吹在身上,無比寒冷,我看著那張原本無比熟悉的面孔,此刻卻是這樣陌生。
“死在這里應該會很不錯吧?”
我張著嘴,看著他帶著微笑的臉,完全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死了,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染指于你了……”
我像是被死神宣判了終結,再也無心反抗。
他的手松開了。
我閉上眼,等待著墜落。
此生都沒有想過,最終竟是這樣的結束方式。
耳邊掠過鴿群振翅飛翔的聲音,我想,我很快就要加入他們了吧……
洛夕,我終是沒能再最后見你一面。
我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在我睜開眼的一瞬間,便摔回了鐘樓里。
“快逃!”
我看著前一秒還企圖將我推下鐘樓的人,正坐在地上對我大喊著。
我愣在那里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唔……該死……你竟然敢出來壞我的事……”他臉上的表情一變,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要向我走來,可他的右手忽然又抓住了一旁的柱子,制止了他的步伐,“顧惜!快走啊!”
他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右手,眼中兇光畢露,“r,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