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揮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逸之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落星原邊緣處狂奔著,也不知跑了多遠。心中只想著離那群陰靈宗妖人越遠越好。
要不是自己剛才連續使出了數張逃遁靈符,從黑霧中拼死逃出,現在恐怕還在黑霧中與那些陰靈宗妖人廝殺呢。
逃出升天了嗎?
不知道。
范逸之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逃。
一直逃出落星原,騎著金翅大鵬,返回門派去。
一個人在古木參天的大森林中狂奔,四周靜如鬼蜮。
范逸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咦,竟然有一條漏網之魚?!鼻懊娴囊粋€小丘上忽然傳來一陣輕笑聲。
范逸之心中一驚,還是遇見了陰靈宗弟子。
抬眼望去,只見一個黑瘦的漢子,約有煉氣六層的修為,身著陰靈宗服飾,站在一個小丘上,負手而立,正一臉獰笑的望著范逸之。
范逸之見只有這瘦漢一人,心中稍安,穩穩立定,雙眼微閉,將烏刀遙遙指向他。
“嘿嘿,小子,怎么?還想與我一戰?就憑你這煉氣四層?過不了多久就把你的魂魄吸入本大爺的法寶中,讓你知道什么叫抽魂煉魄,什么叫超越輪回!”那瘦漢獰笑著,邊說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黝黑的大甕。
大甕約有一尺來高,口小肚大,黑黝黝的,上面隱隱雕刻著厲鬼哭號的圖案。
那瘦漢憐愛的拍了拍大甕,說道:“寶貝,今日你有口福了,又可以吃一頓了。不過這小家伙才煉氣四層,先湊合著吧。哈哈?!?
聽他的話,似乎范逸之早已是他的口中肉腹中餐了,只是還沒咽下而已。
那瘦漢把甕口對準范逸之,惡狠狠的大喝道:“小子,快快進來,本大爺的黑冥甕里共有十九個魂魄,你也來和他們團聚吧!哈哈!”
瘦漢嘴里念出一連串奇怪的咒語,兩眼發出兇光,甕口開始冒出一股黑煙,向范逸之滾滾而來。
“你這就想把我收了去?太小看我了吧?”范逸之又好氣又好笑,一臉的不屑。
“看你還能狂妄多久,一會兒讓你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瘦漢見范逸之一連不屑的表情,有些惱怒。
黑霧越來越濃,覆蓋的范圍也越來越大,像一條從深淵飛騰而出的黑鱗蛟龍,惡狠狠的撲向范逸之。
范逸之雙臂交叉在胸前,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絲毫不把眼前的翻涌來的黑霧當成一回事。
瘦漢臉上露出一絲錯愕,這小子不閃不避,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是有破解之術?不過看這小子,不過煉氣四層的修為,法術能高到哪里去?
黑霧翻滾到范逸之腳下,慢慢上涌,像一條黑蛇一樣將他緊緊纏繞,范逸之臉上依然掛著不屑一顧的笑容,直到黑霧將范逸之像蠶繭一樣將他全部包裹。
瘦漢冷笑道,這廝真是不知死活啊。
就在瘦漢以為今日又攝取了一個修真人的魂魄而得意時,忽然那團包裹著范逸之的黑霧中有一點紅色的亮光一閃即逝。
瘦漢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沒有在意,口中繼續念著咒語,黑霧包裹著范逸之,開始返回黑甕。
“破!”黑霧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喝,一股紅光劈開黑霧裹成的“蠶繭”,沿著黑霧,向黑甕快速飛去。轟的一聲,那黑甕被炸得粉碎。
無數條似有若無的黑影從破碎的甕中飛出,夾雜著歡呼暢快的吶喊,眨眼間就消失在天地間。
那是魂魄,被瘦漢在禁錮在甕中煉化的十九個魂魄。
如今它們終于解脫,前往幽冥,進入六道之中,重新輪回去了。
范逸之一招手,那片紅光返了回來,落在了手中。原來是那顆從烈炎門弟子手中繳獲的流熾珠。
范逸之收起流熾珠,徐徐邁步向前,舞動烏刀,虎虎生風,將纏繞在身上的黑霧一掃而空。
“哇——”瘦漢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幾步,吐了一口烏血。
修真人的法寶無一例外都曾滴血認主,與主人的心神相連,一旦損壞,主人也會大受打擊,更有甚者甚至會修為大降。
“你……你竟然打碎了我的黑冥甕???”瘦漢一臉不置信的望著范逸之,“你,你不過是煉氣四層的修為而已!”
“煉氣四層滅你這樣的魔教妖人綽綽有余了。你們陰靈宗的魑魅魍魎們不是喜歡鬼魂嗎,今日就送你去地獄,而且是第十八層,永世不得超生,永遠在阿鼻地獄中受苦!”
范逸之大笑著,提著烏刀,一步一步向身心大受損害的瘦漢走去。瘦漢眼里充滿了驚恐之色。
瘦漢咬了咬牙,伸出雙掌,奮力發出兩道罡風,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范逸之的烏刀凌空一揮,將兩道罡風打散。
“想跑?”
范逸之昂首向天,高聲道,“公冶子前輩,你在天之靈,看徒兒如何為你消滅第一個魔教妖人!”雙臂一振,身形如大鵬一般高高飛起,當力道將盡時,腳尖一點樹杈,力道復生,又向前沖去。
幾個起落,就趕上了那個亡命狂奔的瘦漢。
聽到身后的響聲,瘦漢急忙回頭,發現范逸之像索命無常一樣,向他這個逃命的小鬼追來。
范逸之將一股靈力注入烏刀中,烏刀響起了一陣清脆悅耳的鳴聲,寒光一閃,利箭一般脫手而出,刺入瘦漢的脖頸。
瘦漢狂奔的身形嘎然而止,喉嚨發出一陣咕嚕聲,慢慢撲到在地。
范逸之來到瘦漢身邊,拔出烏刀,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跡,放入儲物袋中。
隨手一翻,將瘦漢的儲物袋抄在手中。
主人已死,曾經滴血認主的儲物袋成了無主之物,是個修真人都能打開。
“這家伙,看來殺了不少修真人啊,東西還不少。”范逸之靈識探入儲物袋中隨意看了看。
此地當然非久留之地,范逸之收起儲物袋,四周望了望,伸出左手,對著瘦漢的尸身發出靈力,瘦漢的尸身竟然凌空浮起,像是被什么托住了一般。
刷刷刷,范逸之急速揮舞著烏刀,發出無數鋒利的黑色刀芒,形成許多飛速旋轉的氣流漩渦,將瘦漢的尸身絞得粉碎。
左掌推出一陣掌風,尸身的碎末被吹落在在方圓數里的范圍內,就算是神仙,也難以認出這些米粒大小的肉末是誰了。
夜里,范逸之躲在一棵大樹上,休息了幾個時辰。天剛拂曉,就立即動身向落星原邊緣奔去。
范逸之一路小心翼翼的奔逃,同時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一陣殺喊聲從幾座小丘后面傳來。
范逸之皺了皺眉頭,略一猶豫,悄悄的爬上小丘,慢慢探出頭,向下望去。
小丘下的一片平地上,躺著三個玄氣宗弟子,一動不動,像是是斷了氣。
一個身著玄氣宗門派服飾的身材嬌小的少女手持兩把短劍,守護在一個受傷倒地不停呻吟的玄氣宗弟子身邊。
那玄氣宗女弟子面無血色,潔白的貝齒緊緊咬著嘴唇,眼睛驚恐萬分的望著圍著她的三個陰靈宗妖人,模樣楚楚可憐。
雖然全身因害怕而不住的顫抖,但卻絲毫沒有投降的意思。
“這小妞長得可真水靈啊!”一個臉色蒼白,像是酒色過度的陰靈宗妖人淫笑說道:“你們都別動手,我要親自擒住這個小妞,抓回去給我當爐鼎!”
“西門師兄,算上這個小妞,你一共煉了三十五個爐鼎了吧?”另一個陰靈宗的弟子說道。
“那些爐鼎早已被我吸干了陰元,煉成了藥渣,都送給毒蠆教的朋友當五圣的貢品去了,哈哈?!蹦莻€姓西門的妖人笑著說。
“嘖嘖,真羨慕西門兄啊!”那個陰靈宗弟子說道。
西門背負雙手,慢慢走向那個玄氣宗女弟子。
“你這妖人休想!”玄氣宗女弟子將一柄短劍對準自己起伏的胸口,大聲說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自盡!”
西門哈哈一笑,拍拍手道:“性格如此剛烈!我喜歡!”指著倒在地上的那個玄氣宗弟子說道,“你死了,你的同門師兄怎么辦?”說完一臉壞笑的盯著女弟子。
玄氣宗女弟子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師兄,一臉擔憂之色,對準胸口的短劍慢慢的放了下來。
西門摸了摸下巴,道:“姑娘,不如這樣。你只要答應當我的爐鼎,我保證放過你師兄一馬,怎么樣?”
玄氣宗女弟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睛怒視著西門,顯然對他恨之入骨。
“我數到十,如果你不答應,不但你的師兄必死無疑,而且我還會用一種特殊手法將你擒住,到時候讓你生不如死?!蔽鏖T臉色一冷,惡狠狠的說道。
西門后面的兩個陰靈宗妖人起哄般的叫道:“十、九、八……”
看著這個無助的少女,范逸之心中忽然一陣想要救她的沖動。
但,以自己一人之力,對抗三個陰靈宗妖人,實在是太冒險了。如果是一個陰靈宗妖人,自己再加上那個玄氣宗女弟子,自然輕而易舉;如果兩個,也有一戰之力。
可現在是三個。
摸了摸儲物袋,自己并非沒有搏一把的可能,但為一個非親非故的玄氣宗女弟子去冒險,值得嗎?
救她,還是現在就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