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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能否可以帶我去那里看看。”范逸之問道。
野豬也不答話,只是眼睛盯著凝靈丹。
范逸之暗嘆一聲,將凝靈丹拋給野豬。野豬一張嘴,吞入口中。
“道友,這邊請!你行走速度太慢,不如我馱著你。”野豬吃了凝靈丹之后,態度大變,對范逸之恭敬至極,像是一直飼養多年的靈獸在服侍主人一般。
果然是有錢能使小鬼去推磨,有藥能使野豬當驢騎。
范逸之飛身而起,穩穩落在野豬脊背上,雙手抓著它又長又硬的鬃毛。
“道友,坐穩當了,咱們這就走。”
野豬發蹄狂奔,猶如一個巨石滾落一般,馱著范逸之,翻閱了幾座小山,游過了一條河流,在樹林中快速穿梭。
“道友,今日你不用守護青羅果嗎?”范逸之閑極無聊,周圍的景色有乏善可陳,沒什么看頭,開始和野豬聊天。
“今日輪到我的同族兄弟去看守了。”野豬一邊回答,一邊快速奔跑,接連撞翻了許多碗口大小的樹木。
“你們輪值看護青羅果嗎?”范逸之問道。
“這是另一個問題了。道友,需要付給我一粒凝靈丹我才回答。”
以后誰說野豬靈識低,我跟誰急!
范逸之沒好氣的想著。
一路狂奔,大約一個時辰之后,野豬將范逸之帶到一個方圓百丈左右的洼地邊緣。
范逸之站起身,立在野豬背上向洼地望去。
那片大洼地,覆蓋滿了了齊腰的長草,碗口粗細的樹木全部攔腰斷裂。許多地面極有可能被功法或法寶擊中過,露出大片大片的泥土。
野豬甩下范逸之,跑到一個隆起的小丘,用嘴和前蹄將泥土挖開,露出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尸首。
因為過了一月有余,這些尸首已經腐爛了。
范逸之的胃一陣痙攣,但仍慢慢走近,睜大眼睛看了看這幾具尸首。
有的身著白衣,有的身著青衣,但也有些雜色衣服。僅從服飾和上面的圖案來看,似乎不是魔教。
不是魔教,那就是正派了。
野豬還在繼續供著土堆,不斷有新尸首從中露出來了。
抬頭看了看小丘,大概能埋十幾具尸首的樣子。
“豬道友,埋上吧。”范逸之道。
野豬推著泥土又重新將這尸首埋上。
以前也聽師兄弟們說起落星原中的廝殺,但隕落的修真人通常一次也就是幾個而已。但這次竟然有十幾具之多,不能說是沖突,而應該說是一場屠殺。
一次屠殺十幾名修真,對方該出動多少人呢?如果同階的修為,三對一才能將對方迅速擊殺,那么對方應該為五十多人。
高階修士是不屑來這里屠殺低階修士的,因為對修為毫無幫助。
更令范逸之觸目驚心的是,這只是一處。這片茫茫的落星原中,最近又發生了多少屠殺呢?恐怕無人知曉。
范逸之忽然不寒而栗,頓時覺得周遭危機四伏。
恐懼,像從林間刮來的陣陣陰風,慢慢襲來。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衛師兄,然后讓他通知其他小隊,合兵一處,迅速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雖然這次小隊之間相距不遠,又有訊號球呼應,但誰能保證敵人集中優勢兵力,對他們其中的某個小隊發起突襲,速戰速決,在其他小隊救援之前迅速遠遁而去呢?若敵人利用優勢兵力,多次運用此戰術,將他們逐個擊破,他們都會全都葬身于此。
如果衛師兄問自己如何發現這些尸體呢,該如何應答?
就說采藥時無意中發現的吧。
范逸之思索著應對之策。
現在的落星原,已經不是歷練之地了,而是葬身之地。如果再不采取行動,說不定幾天之后,自己也會變成一具尸首。
現在最好就是迅速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恐懼,不安,焦灼,壓抑。
種種負面情緒折磨著范逸之,讓他無法淡定。
將自己暴露在極大的危險之地,而自己無力對抗,實屬不智之舉。
良久,他負手而立,對著天空長嘆一口氣。
“道友,多謝了。”范逸之似乎打定了主意,對野豬說道。
“嘿嘿,不客氣,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對了,我叫鐵鬃。”野豬說道。
“鐵鬃道友,將我馱回去吧。”范逸之環視四周,杳無人跡的大洼地,遍體生寒,忽然膽子變得很小。
有個山丘般大小的野豬相伴,安全系數總會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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