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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范逸之所在的元真門以南千里外,有一片丘陵地帶,名叫雍柏丘,方圓數百里,乃是蒼莽山的余脈。丘陵中數量最多的妖獸是一種灰靈鼠。這種灰靈鼠都是煉氣期一二層的樣子,極少有三層以上。平日以丘陵中的草木花果和小鳥獸為食。
雍柏丘再往南五百里有一個修真大派,名叫烈炎門,派中弟子平日趾高氣揚,時常欺負其他中小門派,中小門派因實力所限也敢怒不敢言。烈炎門弟子經常去捕殺這種妖獸,一是為了提高修為,二是剝下鼠皮去坊市換錢。可以說,雍柏丘是烈炎門底層弟子們的獵場和錢莊。
更可惡的是,烈炎門弟子將雍柏丘當成他們的私產,嚴禁其他門派的人前來捕獵灰靈鼠,否則格殺勿論。
別的妖獸范逸之不敢接觸,不過這修為只有煉氣期一二層的灰靈鼠,他還是完全可以應付的。
主意打定,范逸之拿上隕鐵烏刀,告訴師兄弟自己要帶著金翅大鵬去出去遛遛。就在師兄弟問他去哪里時,范逸之已經號令金翅大鵬騰空而起了。
自從學會了禽言獸語,范逸之指揮這些靈獸簡直是如臂使指。他告訴金翅大鵬飛往雍柏丘。
金翅大鵬對范逸之能和自己交流感到無比興奮,長鳴一聲,奮力南飛。范逸之感到耳邊風聲呼呼,身邊的朵朵白云就像浪花一樣迅速后退
“范逸之,你去雍柏丘干什么?”金翅大鵬回頭問道。
“去做一筆生意。”范逸之笑吟吟的說道。
“生意?”金翅大鵬。
“總之你別問那么多,好處少不了你的,回來給你吃點好的。”
“說話算話,別讓我白白馱你一趟。”
幾個時辰后,正在大鵬背上做發財美夢的范逸之忽然感到身體一沉,緩緩下降。
“到了嗎?”范逸之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對,這就是雍柏丘,停在哪里?邊緣地帶還是丘陵中心。”金翅大鵬問道。
“落到丘陵中心,小心點,別被烈炎門的人發現了。”
金翅大鵬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天空,又極目向下望去,整片雍柏丘中沒有一個烈炎門弟子,倒是有許多灰靈鼠在草叢中四處奔逃,鉆進了洞里。
大鵬落下后,范逸之跳下大鵬的脊背,看了看四周。雍柏丘大約有數百座山丘,連綿起伏,像海上的起伏不定的波浪。最高的山丘高達十丈,最低的約有一丈左右。山丘上長著齊膝高的雜草,和稀疏的樹林。
范逸之游目四顧,山風吹過,長草時起時伏,沒有一只灰靈鼠的影子。
“大鵬,你現在這里歇息一下,我四處轉轉。”范逸之道。
大鵬應了一聲,收攏起翅膀,閉目養神起來。
范逸之提著烏刀,小心的撥開長草,一路走著。但走了幾里地,也沒見一個灰靈鼠。
“這些鼠輩膽子真挺小,很可能是被大鵬嚇著了。”范逸之一邊走一邊暗自想道。
足足找了兩個時辰,也不見一只灰靈鼠出現,筋疲力盡的范逸之躺在一座山坡上,嘴里咬著一根青草,望著湛藍的天空發呆。
山風吹過,送來一陣涼爽,舒服極了。范逸之瞇著眼睛,不由得呻吟起來。
“你們兩個從上面撲過去,我們在下面沖上來,夾擊此人。”一陣細微的聲音傳入耳朵,范逸之猛地睜開眼睛。
是灰靈鼠!這群鼠輩要偷襲他。
范逸之忽聽距離自己不遠處傳來一陣聲響,急忙向旁邊打了一個滾,堪堪避過灰靈鼠的襲擊,旋即站起身,握刀在手。
只見幾只原本約定上下夾擊的灰靈鼠撞在一起,碰的七葷八素,倒在地上“吱吱聲”叫個不停。
“大膽鼠輩,為何襲擊本少爺!”范逸之持刀問道。
幾只高約一尺有余的灰靈鼠一驚,呆呆的看著范逸之,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類竟然會它們的語言。
“回本少爺的話!”范逸之大聲說道。
“你這可惡的修真者,又來殺害我們灰靈鼠了吧?今日你落了單,別怪我們不客氣,我們哥兒幾個今天就要為死難的弟兄們報仇!”其中一只灰靈鼠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惡狠狠的說道。
“且慢動手!”范逸之一看形勢不妙,急忙喝止道:“我乃一個路過雍柏丘的散修,與你們無冤無仇,從未殺害過你們灰靈鼠。”
“你不是烈炎門弟子?”那只灰靈鼠問答。
“哼,真是鼠目寸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烈炎門弟子了?烈炎門弟子都是身著紅色錦衣,那是他們門派的服飾,你們不會不認得吧?看看清楚,我是一身淡藍色的衣服。”
幾只灰靈鼠上下打量了一番范逸之,發現果然不是經常來獵殺他們的身穿紅色錦衣的烈炎門弟子,而是一個身著淡藍色衣衫的普通少年。
“你來我們雍柏丘有何貴干?”為首的那只灰靈鼠警惕的問道。
“你們雍柏丘?哼。”范逸之冷笑一聲,也懶得糾正,道:“我是路過貴地,歇歇腳,可以嗎?”
“對了,你……你怎么會講我們的話?”灰靈鼠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你不用管。”范逸之負手而立,不屑回答它這個問題,“你們族長在嗎?我找它商量點事。”
那只灰靈鼠對旁邊的另一只灰靈鼠耳語幾句,那只灰靈鼠點點頭,轉身鉆入長草叢中不見了。剩下的幾只灰靈鼠依然警惕的望著他。
范逸之見狀,心中暗喜,料想好事來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聽長草叢中傳來一陣聲響,十余只灰靈鼠簇擁著一只約有兩尺高的灰靈鼠向這里走來。
那只兩尺高的灰靈鼠,渾身上下白毛比灰毛還多,看來年紀不小了。范逸之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它居然有煉氣期三層的修為,這在灰靈鼠一族中極為罕見。
兩尺高的老灰靈鼠打量了一下范逸之,道:“道友,老夫有禮了,剛才子侄輩多有冒犯,還望道友海涵。”
范逸之回禮,道:“有禮。剛才只不過是誤會,范某不會放在心上。道友如何稱呼?”
那只大灰靈鼠道:“老夫乃是雍柏丘灰靈鼠一族的族長,名叫碩谷。”頓了頓,又道:“道友,你剛才說有事與我相商,可否移動尊駕,到寒舍中一敘?”
去老鼠洞中?萬一這些鼠輩們群起發難,跑都跑不掉啊。
不過,不入鼠穴,焉得鼠寶?
范逸之想了一會兒,道:“可以!不過我有個朋友同來,要向它打個招呼,免得它看不見我擔心。”
吹了一聲口哨,大鵬立即撲拍翅膀飛來,見了一群灰靈鼠,兩眼放光,心中暗喜今天帶我來是吃肉的嗎?
那群灰靈鼠見一只大鵬飛來,嚇得面無血色,有幾只膽小的轉身鉆進了長草叢中逃之夭夭。
不過族長還算鎮靜,只是雙腿略微發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