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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才開口:“孩子呢。”
“看屬下二人急于接應公主,商夫人就主動將兩個孩子一并帶走,如今養在解家。那一千兩銀票,屬下已設法送進解宅了。”
“走吧。”
“公主要去哪里?”
“永蒼,彤州,古藤縣。”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張湍主動索吻了
壞消息:阿僖把他掐暈了
——
我好像有丶變態,
一些窒息的。。。
? 第97章
叩門無應,成泉十分疑惑,而因趙令僖在房中,不敢貿然闖入,端著湯藥候在門前。等到次杏匆匆趕回,聽成泉說明情況,稍作猶豫便抱著衣物推開房門。
天光已暗,屋內未亮燈燭,昏昏暗暗。次杏腳步輕悄靠近床榻,未看明情形,先嗅到股若有若無腥膻氣,霎時兩頰飛紅,手忙腳亂將衣物堆放在旁,急急退出屋去。
成泉見狀追問:“怎么回事?”
“大人和公主先歇下了。”次杏接過湯藥,推推成泉后背:“你快去叫他們燒水煮湯,這藥我去幫你溫著。”
成泉依稀明了,提著衣擺快步跑向廚房。
到天幕黑盡,屋內燈火未明,房門卻開。次杏面帶喜色,迎上獨自出門的張湍,低聲笑說:“成泉已將熱水備妥,湯藥也在爐上溫著,大人可要先行沐浴?等公主睡醒,奴婢再伺候公主服藥沐浴。”
張湍答非所問:“次狐女官的女兒,如今在解家,對嗎?”
“是呀。商夫人說兩個女孩兒差不多大,在她那兒照看著也方便。”
“今夜尋位奶娘,明日將人接回。日后不必再勞煩解少卿和商夫人。”
“是。”次杏復又問道,“大人可還要沐浴?”
“禪房內的衣物盡數焚燒,留兩人清掃房屋,其余人隨我回府。”張湍無絲毫猶豫,直向院外行去。次杏這才發覺,夜里寒涼,張湍卻只穿了她新帶來的單衣,夜風一起,衣袖貼緊身軀獵獵作響,形容落拓非常。
“那公主呢?”
張湍在門檻前頓住腳:“這里沒有公主。昨日無,今日無,明日亦無。”
語調微沉,帶著瑟瑟寒?????風,飄入次杏耳中。次杏還想再問,抬頭見他提起衣擺,跨過門檻,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成泉連夜在京城尋到兩名奶娘請回府中,次杏帶人再收拾出間院落,待晨起開市,忙不迭采買與嬰孩所用的衣物玩具,待府中一切準備妥當后,往解宅將綝兒帶回。
張湍散值回時,綝兒正在睡中,安安靜靜躺在搖床里。
他問:“取得什么名字?”
“聽商夫人說,是公主給取得乳名,叫做綝兒。正名要等到周歲宴上再取呢。”次杏攤開手掌,在掌心將綝字寫與張湍看。
“綝者,善也。”張湍稍加思索,“《太上感應篇》有句,云:‘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此女可名為,奉行。”
“商夫人還說,這孩子的父親,次狐姑姑從未提起過。但次狐姑姑本家姓歸,此前公主做主,給次狐姑姑和綝兒脫去奴籍,如今二人戶籍都在京都衙門。”
張湍頷首:“日后便隨她母親姓歸,派人去知會京都衙門,戶籍的事早早辦妥。”趙令僖詐死后,此前吩咐下去的許多事都被迫擱置。
次杏欣喜應聲,在搖床邊俯身貼近熟睡的嬰孩,在她耳邊悄聲喚道:“歸奉行,以后你就叫歸奉行。”仿佛聽懂般,歸奉行忽然伸展四肢,咯咯笑了幾聲,便又翻身睡去。
張湍垂眼看著,露出深深笑意。
無念為她粉身碎骨,她將無念所遺佛珠視若珍寶。次狐為她挫骨揚灰,她愿為次狐女兒生活富足,不懼被人覺察現身如月樓,也要從少東家處敲來銀票送入解懸家中。
她比他想象中的絕情,卻又比她自己想象中的重情。
如今既將孩子抱回,他自然會好好撫養,等到她回京探望時,才好交代。
四月初,今科進士奉詔入宮殿選,趙令徹未經內閣商定,親自出題,當殿擬定今科三甲。待春闈放榜后三日,乾元殿朝會進士授官,趙令徹依次三問進士,等到最后一人進殿時,已是后晌。
張湍立在殿前,聽銀朱傳進士三甲末位到殿前回話,聞聲心覺熟悉,余光掃過后確定,此人正是那日面攤前與他論說考題的考生,名喚李摩。
今科春闈,趙令徹欽點禮部尚書戴庸為主考,閱卷官員做初次評卷,最后由趙令徹親自核定。依照李摩所說,他考卷所寫乃極盡詆毀趙令僖品行,如今竟能順利金榜題名。
張湍默不作聲,散朝后前往禮部,將今科進士試卷全數調出,逐一翻閱。
戴庸知其所想,旁敲側擊問道:“張大人覺得此屆考生,比之前科,水準如何?”
“自是各個文采非凡。”張湍合上考卷,含笑送回:“來日朝中有如此同僚,必是能同為皇上分憂、共為百姓謀福。”
戴庸回笑,遣人將考卷整理歸檔,隨即又問:“此前皇上為張大人賜婚,聽聞張大人已將喜酒備妥,不知婚期選在何時?同朝為官,又志同道合,有此等此事,我定要去喝杯喜酒,湊個熱鬧。”
“恐要令戴尚書失望了。內閣還有些許事務待辦,我便先回了,告辭。”張湍微微頷首,折回文淵閣去。
解懸在文淵閣等了許久,終于將他等回,急忙將人拉至墻角:“有三件事。第一,孟小姐明日啟程回孟川,你這婚到底是成還是不成?第二,如月樓碰到不小的麻煩,戶部稅課分司將酒樓查了,他們四處求助,其中有封信函,是少東家遞去薛家的,提到薛岸的表妹。第三,你說的彌寰和尚,有下落了。”
“信在何處?”
解懸從袖中摸出信函:“算你走運,送信時被我撞見,給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