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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偷偷地抹去汗水,面帶微笑。“不敢、不敢!方才是老身不好,不小心說起從前的一樁傷心事兒……這才勾得太子妃……”
“噢?”太子一挑眉,“什么事的傷心事兒,竟引得愛妃痛哭不止呀?”
怕苗氏穿幫,太子妃搶先說道:“未出閣前身邊的一個(gè)婆子沒了……臣妾回想她一生凄苦,臨了晚景又是這般……”佯裝垂淚,聲音哽咽。
太子見她又觸動(dòng)了傷心事,連忙開口安慰。“莫要傷心!若有什么難處,只管講!”
苗氏見太子待女兒處處小心,眼底的笑容愈濃。“女子有身子的時(shí)候,心都嬌得委,聽不得傷心事……也是老身不小心……不過哭出來倒也不妨事。只是太子妃不能再哭了,大悲傷身,小心腹中的孩兒。”
太子妃面露羞色,嫵媚地瞄了一眼太子,低下頭喃喃:“也不知為何。如今聽不得一點(diǎn)、半點(diǎn)的傷心事……只要一入耳,淚水就象是噴泉一般……止也止不住……”
“太子妃原就是個(gè)副軟乎心腸,如今更是……”苗氏陪著笑臉,“人既去了,再傷心也無用。她的身后事,也都安排妥當(dāng)了,還請(qǐng)了高僧給她超渡,讓她來世托生到好人家,一生和樂!”
弄清了整件的來龍去脈,太子的臉色才慢慢緩了過來。“既然岳母大人安排妥當(dāng)了。愛妃就不必太傷心。方才誤會(huì)岳母了……”
“也是老身思虛不周。惹太子妃傷心。該罰……”
三人說笑了一會(huì)兒,直至太子妃心緒完全平復(fù)。苗氏被留下,同二人一起用過晚膳,母女還各懷著滿腹的欣喜分了手。
太子妃有孕在身。太子自然不能歇在太子妃的房里。送走太子,一旁的宮女都揪著心,生怕太子妃會(huì)遷怒于她們。
不同以往,太子妃難得的好心情,滿面笑意,直到梳洗過后上床休息,她嘴角依舊掛著笑容。
宮女們糾結(jié)許久的心終于安放回自己的肚子,留下職夜的宮女,其他人都回房休息。
這一夜太子府格外的安靜。主子酣然入睡,守在外間的宮女也睡得極好,只不過夜里做了一個(gè)詭異的夢(mèng),夢(mèng)里……
冬日的清晨,天還是黑蒙蒙的。顧不得細(xì)想昨夜的夢(mèng)。宮女起身收起鋪蓋,輕手輕腳得把自己周身收拾妥當(dāng)。
走進(jìn)內(nèi)室,點(diǎn)亮燭火,拿著暖好的衣服,準(zhǔn)備服侍主子起床。挑起床幔,彎腰正想扶太子妃起身時(shí),映入眼的卻是一張血淋淋的臉。
“啊——”
在宮女的尖叫聲中,太子妃醒了,驚醒了整個(gè)太子府。驚慌趕來的下人們七手八腳得替她拭去臉上的血紅,最終卻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并不是血跡,只是一種有著酸甜味的汁液。她安然無事,臉上、身上沒有一點(diǎn)傷口。
眾人還沒來得及慶幸,更大的驚濤駭浪又來了。
“墻上的畫哪兒去了?”太子妃最先發(fā)現(xiàn)掛在床頭的名畫不見蹤跡,“多寶格為什么是空的?”
回過神來,眾人才發(fā)現(xiàn)太子妃的臥室被洗劫一空,不只是書畫、古董珍寶,連太子妃的手飾、珠寶也都不見蹤跡……
值夜的宮女嚇得手腳冰涼,在眾人的目光無措的搖頭。“昨晚……一切平安……”
除了,她的夢(mèng)!在夢(mèng)中,一個(gè)聲音向她打探太子府庫的位置,難道……
“還是查一查別處,也許……”
太子府從上到下一番查點(diǎn),不只太子妃房中被偷,連太子的書房、太子府的府庫、金庫也被洗劫一空。
只一夜間,太子府便淪落到赤貧的地步。而太子妃也因驚嚇過度小產(chǎn)……
一時(shí)間京城人人自危,官府全城搜捕。搬空太子府,卻未留下蛛絲馬跡,實(shí)在是匪夷所思。
城中的名門大戶紛紛加強(qiáng)戒備,生怕飛賊光臨。只可惜……
“哎,聽說了嗎?昨天金家遭賊了!”坐在茶樓的茶客,神秘兮兮地貼近旁邊的另一位茶客。“金家?guī)缀鮾A家蕩產(chǎn)……聽說金家前幾日埋入地下的金銀也被掘走了。”
“又是分文不留?”旁邊人的興趣也被挑起,“是不是前幾日洗劫了太子府的那位?”
洗劫這個(gè)詞,用得極為貼切。幾日前,太子府被洗劫一空,昨夜金家卻被偷得一貧如洗。
“除了那位,還能有誰?能在眾目睽睽、官府眼皮底下作案,還屢屢得手,不是神偷,又是誰?”
“那么多金銀財(cái)寶,一個(gè)人可背不動(dòng)!”
“難道說是一群飛賊?”
茶樓里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茶樓的掌柜一邊打算盤,一邊支著耳朵聽。
這時(shí)一個(gè)布衣少年走進(jìn)茶樓,在靠窗的角落坐下,沖著小二招了招手。“來壺?zé)岵瑁 ?
他的眼睛淡淡地掃了一眼大廳正中懸掛的匾額——清兒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