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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陳家樹抬腳將長順踢到在一邊,“休得無理!”
李氏漠然地看了主仆兩人,便轉(zhuǎn)身離開,再不多言。
“伯母——”陳家樹又追了幾步,“清兒……可還好?”
“清兒?”李氏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咬破了嘴唇。“她死了……”
“死了……”陳家樹驚愕地瞪著李氏遠(yuǎn)去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所聞。“死了……怎么會……”
急步走出花院,李氏穿過幾重院子,快到小后院時,才停下腳步,平定情緒抹去淚水。待她轉(zhuǎn)到院門口,正巧看到清兒正扒在讓口向外看。
看到娘平安歸來,清兒差點高興地大喊,又恐她身后有旁人,伸手把嘴捂住。直到李氏進(jìn)了院子,見不旁人才追問道:“娘,是誰?”
李氏拉著清兒坐下,淡然一笑。“無事,只不過是從前不大相熟的豪門公子,無事!”
見李氏不愿多講,清兒也不再多問,而是開始跟李氏商量讓張三送些竄天炮。
“怎么會想到要竄天炮?”李氏真不知道她的腦子里怎么會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頭?
“有危險時,點響竄天炮,二叔、三叔一定會聞來救,也好過咱們坐困囚城!”清兒再不想經(jīng)歷方才揪心的無助。
想一想就一陣后怕,若真有個萬一,縱然有外援也是枉然。
李氏欣慰地點了點頭,“想不到清兒,還隨了爹爹頗有幾分將才!”以為只是可有可無的預(yù)防手段,日后卻有了大用。
陳家樹被長順扶著回房,想到清兒已死,他的胸口仍一陣陣的憋悶,還是不肯相信。
見自家公子臉色青白,長順在旁勸解道:“公子算了!人已經(jīng)見過了,還是早些回京城,省得老爺……”
陳家樹一記眼刀掃過,他便乖乖地閉上嘴。
“長順,你跟在我身邊最久,我自認(rèn)待你不薄。只不過……”他冷聲警告道:“莫忘記做下人的本份,主人講話焉有你插嘴的道理。若再有下次……”
長順撲通跪地磕頭,“長順錯了!不敢再犯!”公子雖說平日和善,可發(fā)起狠來……身子不由一顫!公子的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
見長順老實了,陳家樹又吩咐道:“去把剛才得那個婆子找來,有話要問她!”
錢婆子正喜滋滋兒的數(shù)銀子,一聽貴公子找她問話,樂得一步三晃,眼睛早就瞇了一條縫。“陳公子,有事盡管吩咐!”
陳家樹平日里最煩人討好巴結(jié)的奴才像,可為了打聽清楚,只得壓下心心厭惡問道:“那京城李氏來海城時,身邊可還有什么家人?”
“有呀!有一個!”錢婆子笑容滿面的回道。
“一個?”陳家樹心中一沉,呆怔半晌才顫聲問道:“一個……一個兒子?”
“一個閨女,還是個癡傻的瘋丫頭!從沒聽李氏講過她有什么兒子。”
“瘋……瘋丫頭?”他不肯定錢婆子講得是不是自己認(rèn)識的人,“可知她的名字?”
“只聽李氏喚她清兒……”錢婆子見陳家樹面色有異,回話時也陪著小心。
“清兒?”陳家樹驚詫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在錢婆子身上,象是要活撕了她。“不可能!你胡說!清兒她是個聰慧的女子……怎么會……你胡說!”
錢婆子嚇得低下頭,瑟瑟地立在原地,后背的冰汗?jié)u漸侵濕的衣裳。最后還是長順拉著她退了出來。
陳家樹無力地閉上眼睛,眼前晃動著清兒舊時笑盈盈的俏臉,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她頑皮得呼喚他。“木頭!木頭!”
可如今她去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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