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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一口氣跑回后院，見李氏迎上來，她才覺得雙腿發(fā)弱，撲通摔倒在地上，身子如風(fēng)中的樹葉不停地顫動(dòng)。

“清兒？”李氏上前去扶，沒托起女兒，連她也跌坐到地上。清兒的雙手冰冰涼，亂發(fā)下的眼睛驚魂未定?！鞍l(fā)生何事了？”

聯(lián)想到剛剛男子的哀號(hào)，李氏心里忐忑不安?！笆悄莻€(gè)畜生想……”又氣又惱，她實(shí)在無法開口追問，只得緊緊得將女兒抱在懷里，淚水順著眼角止不住得流。

在娘的懷抱里，清兒三魂七魄才慢慢歸位，身上也漸漸有了力氣。感到頭頂泛起點(diǎn)點(diǎn)濕氣，她強(qiáng)壓下幾乎要脫口而的心跳，安慰道：“娘，莫哭！清兒沒事，那畜生沒占女兒的便宜……女兒踢得那一腳，也許能讓他成太監(jiān)……”

“太監(jiān)？”李氏稍怔，眼神一頓，飛快地拭去淚水，扶女兒從地上站起，一直扶著她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扒鍍?，過會(huì)兒若有人來，只當(dāng)沒事發(fā)生，還同從前一般。剛剛踢畜生的那一腳是娘踢的，可記下了？”

“娘……”清兒鼻子一酸，紅了眼圈?！芭畠鹤龅?，如何能讓娘去……”

“別胡說！”李氏小心地替她抹去淚水，不讓手上的老繭劃傷她嬌嫩的臉?！澳锸鞘毓训呐久暡恢靛X，可清兒不一樣兒。還未及笄，正是如花的年紀(jì)，不能讓那低賤之人污了名節(jié)?！?

“娘……”

“記下了！”李氏雙眸盯著清兒，眼底是不容拒絕的堅(jiān)定。清兒只能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是侯……”

“娘料定他不敢大肆聲張！便宜沒占著，反被踢到……聲張出去，只怕他日后也沒臉見人！只是那畜生必懷疑你的癡傻，日后更需小心提防?！?

同李氏料想的一樣，侯歪嘴卻未聲張，只說自己在花園中不小心跌到了傷腿?？伤?dāng)時(shí)殘烈的叫聲、怪異得的走路姿態(tài)，還是未能瞞過眾人的眼睛。私下里議論他定是吃了羞于開口的悶虧，猜來猜去，李氏成了頭號(hào)懷疑的對(duì)象。

“肉沒吃到嘴，反惹一身騷！”侯歪嘴看著下面紅腫的“老二”，恨不能即刻去尋那母女的錯(cuò)處?？上氲綄O富財(cái)?shù)木?，這口氣只能暫且忍下。

想到小傻子狠毒的那一腳，侯歪嘴大約能猜出她是在裝傻。至于裝傻原由……

“應(yīng)該還是個(gè)雛兒！”侯歪嘴眼中閃過色狼般的垂誕，“都給老子等著，落到老子手心的那天，絕沒好日子過！”想象著她們?cè)谧约荷砩习Ш鹌蚯蟮哪?，他的“小弟”不由自主的抬頭。

結(jié)果，“啊——小娼/婦，老子非活剝了你！”

有好事者，如錢婆子之流借著三好奇七分猜疑的口氣拿李氏打趣?！澳腥苏遗颂旖?jīng)地義，男歡女愛合情合理，縱然不愿，也不該下死手。萬一讓他成了太監(jiān)……”眾人哄然大笑。

李氏既沒承認(rèn)，還沒否認(rèn)，只是淡淡地道：“到處惹事生非，害人的煩惱根，沒了大家都安生！”

眾人只當(dāng)李氏承認(rèn)對(duì)侯歪嘴做下的事，園子里的閑話傳得更瘋了，也傳到了孫富財(cái)?shù)亩淅铩?

“啪——”茶碗連著茶湯正打在侯歪嘴頭上，茶碗掉在地上碎了，茶湯、茶葉掛在他頭上，他卻一動(dòng)不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