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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修望著公孫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想起朝堂上這近一個月來的新政,推行的并不順利,“關于新政,各部各衙都已經執行了,況且,任何一件新政,阻力是免不了有的,但依照如今這樣的進程,三五年便能見效,前些日子,我隱隱約約聽兵部的張侍郎提起,北邊的柔然又開始蠢蠢欲動,到時候,朝廷對北邊用兵,也不用再擔心國庫了。”
公孫梁聽了這話,抬頭望向史修,呵呵一笑,搖了搖頭,“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朝中的那些保守派不足為慮。”
“那是為了什么?除了這件事,你如今還有什么可愁的。”史修這回倒是猜不到了。
這一問,公孫梁明顯沉吟良久,遂后,長嘆道:“撰與,我不想人亡政息。”
史修心底猛地一驚,怔怔的許久不言語。
古往今來,以史為證,多少新政,隨著當權者的逝去,新政也就隨之消亡。
又聽公孫梁道:“新政,是為了國富兵強,是當年革新派的心血,但是哪怕是先生重新召入朝中,也不敢再提,如今因著這個機遇,我著手推行,但是我更想讓這次新政,長久地執行下去,畢竟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計。”
“要不讓皇上現在就開始在旁聽政?”說這話時,史修帶著幾分試探地語氣,目光注意著公孫梁的神情。
他說這話,倒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著若是小皇帝認可,將來也就不怕人亡政息了,如今雖是公孫梁大權在握,但這權力終究有一天要還給小皇帝的。
卻也不想公孫梁想太多其它的。
公孫梁大約也是留意到史修的小心,忙伸手拍了拍史修的肩頭,笑道:“如果連你我都無法完全信任,哪我還能信誰,你就是謹慎太過了。”
史修略放下心,問道:“那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如果沒有應太后的事,我會考慮這個建議,但是……”公孫梁刻意頓了一下,“有句話叫養虎為患,最近我想了許久,我不能給應太后復出的機會。”
“你是想換……”史修饒是跟著公孫梁經歷了五月份的那場政變,此刻依舊心有余悸,自古廢立天子,可是件大事,伊尹霍光之功,不是人人能得的,也不是那么好得的,況且小皇帝并未失德。
史修根本不敢多想,唯有一個念頭,就是希望丞相能打消這個念頭。
神色嚴肅地打量著公孫梁,頭一回,他從公孫梁身上感覺到了如今令朝中人膽顫的那股威權。
史修深吸了口氣,對公孫梁道:“今上并未失德,年紀尚在稚子,猶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聽章太傅說,天性聰敏,假以時日,定能成為一塊不世美玉。”
公孫梁聽了,只笑了笑,并未接話,而是用手指沾了茶水,在一邊的桌子上,寫了個字。
史修有片刻啞然,直想搖頭,不甚贊同。
又聽公孫梁輕聲道:“我今日來找虛無子,就是為了這個事。”
原來,他已經決定了,史修心里暗忖。
公孫梁知道史修不易接受,并未再多說,他今日不過是向史修透個底,這件事,自從應勤淮陽病逝后,他就有了這個念頭,想了好幾個月,才下定決心。
他熟知歷史,自古以來,權臣又有幾個有好下場的,他既已踏上了這條不歸路,不如放開手腳,再跋扈一場,即如一位古代權臣所說:縱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丑萬年。
成敗一瞬間,他在賭。
這件事他還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今日和史修說,是讓他心里有個準備。
見史修沒有說話,公孫梁也沒有再說什么。
一路之上,兩人同坐一轎內,卻是難得的沉默了下來。
直到轎子抵達白云觀停了下來,公孫梁下了轎子,披了件白狐大氅,站在白云觀的觀門前,俯首望去,只瞧白茫茫的一片,好一個白雪冰封的世界。
“今年冬天特別冷呀,瑞雪兆豐年,是個好兆頭。”公孫梁進觀前,望著史修,富有深意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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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許久不更了,都不敢上來發文,慚愧許久,才硬著頭皮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