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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辰兒去梅傲堂請安,晌午回攬風閣,順便把桐姐兒也帶了回來。
春光正好,書房那邊,李皓白在中庭曬書,早就帶著丫頭把書房里的書都挪了出來,云錦又帶著人把攬風閣所有屋子里的窗戶都敞開著,使光線盡量照進屋子,驅趕一冬儲存下來的霉味。
桐姐兒才一走進屋里,便興沖沖地詢問,“姐姐什么時候又編了個柳籃,還有個花環(huán)?”
“胡說,我哪有功夫…”陸辰兒目光掃到窗臺旁的高幾,話說到一半,突然咽住了。昨日提了三個柳籃回來,云錦全部放到了紅木高幾上,只是現(xiàn)在高幾上面卻多了一只柳籃并一只花環(huán),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有瞧見,陸辰兒望向今天一直留在攬風閣中的云錦,這是怎么回事?
云錦也瞧見高幾上多出來的東西,陸辰兒疑惑的目光望過來時,云錦眼中同樣閃爍著疑惑。
桐姐兒已過去取下高幾上多出來的柳籃和花環(huán),瞧了瞧花環(huán),低頭又看了看柳籃中的花,抬起頭,望向陸辰兒,笑得眉眼彎彎,“辰姐姐,是杜鵑花,大朵紅色的杜鵑,還真漂亮。”說著,取出來一只遞給陸辰兒。
陸辰兒接過,目光在精致的柳籃、紅色的杜鵑花、秀氣的花環(huán)上來回轉,只覺得有些熟悉,突然,記起去年三月三,在澄水邊上收到的那只柳籃和花環(huán),接過桐姐兒遞過來的花環(huán),果真一模一樣,柳籃里還是那紅彤彤的杜鵑花,耀眼眩目。
陸辰兒把花環(huán)戴到桐姐兒頭上,“剛好昨天欠你一個花環(huán),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這一籃子杜鵑花也送給我吧,只是這大紅的杜鵑花從哪采來的?”桐姐兒提著柳籃,頭上戴著花環(huán),坐到靠窗的軟榻上。
由于杜鵑花有杜鵑啼血之名,花雖美卻不是好兆頭,因而內(nèi)院很少種植杜鵑花,陸辰兒連怎么多出這花環(huán)和柳籃都不知道,哪能回答桐姐兒,卻突然聽桐姐兒似恍然大悟般道:“我記起來了,去年三月三,在澄水邊上,也有人送了盛滿杜鵑花的柳籃,還有一只花環(huán),瞧這杜鵑花跟去年的一樣漂亮,應該是同一個人送的,把東西送進這內(nèi)院,難道送東西的人是這府里的。”
聽桐姐兒這么一說,好似是這樣,陸辰兒望了一眼云錦,云錦會意,伶俐道:“大約是府里的小丫頭為了討奶奶喜歡,特意做了送到屋子里的,等會兒我去問問。”
桐姐兒聽了這話,倒不再多問了。
想起去年元宵李皓白送的那只燈籠,難不成是李皓白讓人做了送過來的,一時陸辰兒心頭的疑惑卻是愈來愈大了…
很快到了三月十二這一天,房夫人在普渡寺還愿,蘋姐兒和房守泌倆人也趕了回來。
房夫人還愿是因之前在寺里菩薩前求長孫,今年正月剛得了長孫,如今來還愿。
普渡寺后山有一大片桃樹林,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來寺里還愿或是上香的女客,都少不了去后山的桃花林賞花,平日人跡罕至的后山,變得格外熱鬧,人聲鼎沸,絡繹不絕,成了普渡寺的一大景觀。
“…那你們以后就待在襄州了?”
桃花林中,陸辰兒聽蘋姐兒說起房守泌將在襄州拜師學武,望向蘋姐兒問道。
蘋姐兒點點頭,“三哥要在襄州武館待上五年,大約這五年內(nèi)都得在那邊住下來,因襄州那邊我們倆家都沒有親眷,我只擔心我娘親可能不愿意我跟著三哥過去,不過,武館館主張武師為人挺不錯的,武館里還有女學生。”
瞧著蘋姐兒滿臉期盼,洋溢著無限笑意,陸辰兒心中一時明了,“看來去武館學武的不只房三爺,只怕你也會去拜師學武,你們倒真是夫妻同心。”
蘋姐兒聽了這話,絲毫不見扭捏,反而笑呵呵地上前挽著陸辰兒的胳膊,長長地發(fā)出感嘆,難得地拽一下文,掉一下書袋,“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