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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緣由

頭一遭，桐姐兒在回月閣興怏怏地離去。

羅綺待要問上一兩句，云錦使了個(gè)眼色，讓她出去。

待屋里眾丫頭都退了，云錦上前，溫和中帶著幾分隨意，“姑娘今日還沒歇中覺，要不去里間躺一會(huì)兒。”

好個(gè)伶俐的丫頭，不愧在她身邊跟了這么久時(shí)間，她情緒稍有波動(dòng)，云錦便能察覺。上一世，內(nèi)宅遭陷，程常棣不信她時(shí)，云錦第一個(gè)察覺到她想不開，生怕她尋短見，日夜守著她，至于云錦的婚事，陸辰兒一直有歉疚，兩世加起來，主仆相伴三十幾載，陸辰兒暗忖：這一世，不會(huì)讓云錦再有抱憾，終生不愿嫁，一定如她所愿。

陸辰兒目光在云錦身上打轉(zhuǎn)了好一會(huì)兒，半天，收了收心神，“取床厚錦被過來，這陽光暖和，我就在這榻上瞇一會(huì)，傷口癢得厲害，只怕是睡不著。”

云錦笑著應(yīng)了一聲，去了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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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清輝園的東次間，燈火明亮，桐姐兒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jìn)去。

“妹妹來了，教了你多少次，記得敲門，或是讓端木通報(bào)一聲，怎么就不長記性。”程常棣抬起頭，滿面含笑地望著走進(jìn)來的桐姐兒，只是目光往下觸及陸辰兒右手提著的那盞宮燈，笑意便突然僵住了。

“大哥，”桐姐兒也察覺到了，“今兒我把這盞宮燈送給辰姐姐，辰姐姐不愿意收，后來，我說是大哥送的，辰姐姐就直接轉(zhuǎn)贈(zèng)給我了，她說她不喜歡。”

“是嗎？”半響，程常棣的臉色才轉(zhuǎn)為正常，“她今天的傷可好了些？”

“今天已下地了。”桐姐兒說完，又把今兒回月閣的細(xì)細(xì)道了一遍。

程常棣臉上依照帶著笑意，和煦似三月春暉，只是眼眸中有些許黯然。

“…辰姐姐今兒看到這盞宮燈，神情很古怪，似生氣惱我了，臉色陡然間很白，偏又帶著掛著淡淡的笑，后來說話，也不咸不淡，太過了疏離，我走的時(shí)候，也沒留我。”

程常棣聽了，轉(zhuǎn)念道：“她轉(zhuǎn)給妹妹，那妹妹就收著。”

桐姐兒搖了搖頭，“這盞宮燈花了那么大功夫，大哥要送給辰姐姐，辰姐姐既不要，不如送給菁姐姐，我記得菁姐姐特別喜歡，那天提了一會(huì)兒還愛不釋手，后來，聽說是要送給辰姐姐，還十分遺憾。”

“隨妹妹怎么處置吧。”程常棣輕微地嘆了口氣，似乎沒多大興致。

桐姐兒從東次間出來，外面薄霧輕寒，涼意浸人。